徐行看初二當真傷心難抑,便耐著性子跟他分析了一遍。
初二這才意識到自己今日說的那些話有多少問題,琢磨明白後,他又幽怨地抬眸看向徐行,磨著牙齒道:“還是徐太醫有本事,我原本也不曾如此亂懷疑他們。”
徐行氣笑了,指著初二便罵:“你莫要仗著腦子有問題,便在我跟前胡言亂語,我是給人看病的大夫,治不了你這種亂吠的東西。”
初二也不氣他罵自己是犬,哼哼兩聲:“是你說表兄表妹最是相配,否則我絕對不會如此在意朱表兄。”
徐行半張著嘴,把還沒罵出口的汙言穢語嚥了下去。
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兒。
所以初二是因為他臨時起意的揶揄,才如此誤會那位朱表兄和顧希的?
徐行簡直哭笑不得:“旁人誤會好歹也要尋到蛛絲馬跡,你夏統領倒好,自己亂吃味兒,硬往人家身上扣屎盆子?”
初二撇開臉,不承認:“話不能說得如此難聽,希希這段時日確實太關心表兄了。”
“你哪日不關心陛下?難不成你夫人也該吃味,懷疑你對陛下有覬覦之心?”
徐行語出驚人,把初二嚇得再次站起身:“你莫要胡說!陛下喜歡的是女子!我也喜歡女子!”
話雖如此,但是初二轉念一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所以顧希只是把朱表兄當成親人而關心,並非男女之情?
徐行正琢磨著怎麼繼續跟初二講道理,一轉眸便看到他無聲地咧嘴在笑,露出一口白牙,哪裡還需要他繼續開解。
“所以你今日那些話說得很是不妥,人家表兄金榜題名,你卻甚是不屑,看在你家夫人眼裡,便是你看不上她表兄,看不上她。”
“我怎會看不上她?”初二扭頭便懟徐行,不過他很快滅了氣焰,可憐巴巴地問道,“徐太醫且說我當如何道歉?也不知她這會兒氣成什麼模樣了。”
“設宴慶賀,差人去潁州報喜,帶你家那位表兄與此前科舉過的大臣們結交,好讓你表兄獲取一些殿試的經驗……”徐行不假思索,張口便為初二列舉了當做之事。
初二聽到心頭訕訕,他今日光顧著傷心難受了,原來還有這麼多事需要做。
待聽完徐行這番話,初二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
臨出門時,他忽然想起一事:“對了,江和章也登了榜,不過我聽說他去北關成親了,也不知能不能趕回來參加殿試。”
徐行眉頭微微一動:“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麼?”
“我不宜差人去北關打聽,麻煩徐太醫去一趟鏢局,讓他們注意一下江和章的行蹤,助他早日回京。”初二撂下這些話,便飛也似地離開了徐府。
原本也不是必須麻煩徐行,眼下初二急著回府,便放心地把事情丟給了徐行。
徐行望著他的背影,一句抱怨都來不及說。
初二如今在蕭峙跟前當差,初二的行蹤若是被人察覺,那些心思敏銳之人便會知曉皇帝的心思。
所以蕭峙這是不想讓江和章錯過殿試?
徐行挑了下眉頭,輕笑一聲:“有意思,我還當你會防備蘇家,斷不會讓江和章入朝為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