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月光皎皎的夜晚。
江和章坐在窗邊,看著桌上那兩個香囊直嘆氣。
他被授了翰林院編修一職,明日便要去上值了。
他還是租住的此前帶蘇顏來過的小院,這兩個香囊是打馬遊街那日不小心接到的,待後來意識到不妥時,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當眾拋地上,只能硬著頭皮一直拽在了手裡。
後面又有人拋香囊丟手帕,他都強忍著沒再抬手,任由它們砸在身上臉上。
所幸皇宮裡那些侍衛後來喝止了那些女子。
這兩隻香囊刺繡精美,並沒有繡任何閨名字樣,並不知道是誰拋的。可正因為如此,前幾日上門的媒人笑著讓他負責,他也是焦頭爛額。
陸陸續續,有三四個媒人上門,一會兒說香囊是李家姑娘的,一會兒又是張家姑娘,還有個白家姑娘。
江和章全都婉拒了。
他琢磨片刻,揣上那兩隻香囊出了門。
明日上值,他得先把這兩隻香囊處理掉,否則以後還會有人打著香囊的名義上門讓他負責。
京城如今沒有宵禁,江和章揣著香囊往最熱鬧、燈火最亮之處摸索過去。
繁華街道上,他卸去進士服,並沒有多少人能認出他是誰。
待到了人來人往之處,江和章找到一處石墩,爬上去後舉起那兩隻香囊,大聲詢問是誰落下的:“那日遊街,不知誰人的香囊從茶樓掉下來,我不小心撿到,至今尋不到物主。”
他這一吆喝,不少人循聲看過去。
聽了江和章的話,有人認出他的臉,議論紛紛道:“這不是探花郎嗎?”
“那哪是旁人掉的,明明是人家姑娘瞧上了你,拋過去的,你接了便是收了人家心意。”
江和章聽到這些話,和媒人說的別無二致,硬著頭皮大聲道:“江某已經娶妻,實在不懂遊街的規矩。那日忽然有黑影襲過來,我只是抬手阻擋,不小心抓到了香囊……”
江和章大聲將事情原委道來。
原本是郎情妾意的佳話,被他如此一本正經地解釋完,眾人也跟著正經起來。
原本嘻嘻哈哈的百姓,相繼點頭議論:“當時我瞧到了,探花郎確實嚇一跳。”
“莫說嚇一跳了,誰扔的都不知道,探花郎怎得會對人家有情呢?沒看到他後面一個香囊都不敢再接了嗎?”
江和章聽到周圍的議論開始轉變,知道時機到了,又大聲詢問這兩隻香囊是誰家的。
自然是沒有人上前認領的,這會兒風向都變了,再上前認領,定會被人指指點點。
江和章早就料到沒有人會來認領,便揚聲道:“這幾日事情多,我今晚才得空尋找香囊的主人。想來丟香囊之人並不在此,我即刻送去府衙,還請尋找香囊之人去府衙認領!”
江和章說完,從石墩上跳下去,長吁一口氣後便把這兩隻燙手的香囊送去了府衙。
他知道絕對不會有人公然去認領香囊,不過從今往後應該也不會再有人遣媒人去他家了。
老百姓們看過這一場熱鬧,當晚便議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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