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鳳儀宮,他便看到一個婀娜的身影在院子裡賞花。
晚棠的鳳儀宮幾乎是四季如春的,即便是大雪紛飛的寒冬臘月,屋子裡都綻放著香氣撲鼻的花兒,莫要說眼下正值春季,百花爭豔。
那身影站在一株海棠花樹前,正在輕嗅花香。
蕭峙來鳳儀宮,經常不讓人通傳,想一睹他家皇后和團哥兒在作甚,如此才有趣味。
待看到這個身影,宮女們嚇得急忙上前,擔心皇帝像以前一樣走過去從後面抱住那人,卻看到蕭峙站在兩丈外,蹙眉沉聲:“皇后呢?”
宮女們暗鬆了一口氣。
海棠樹前的女子聞言轉過身,只看了蕭峙一眼,便膽顫心驚地跪地行禮。
此人正是沈家女沈如霜,在沈家眾多姑娘中,爭取到了長公主的名分,如今是蕭峙名義上的妹妹,這幾日被太后留在宮裡住著。
蕭峙看她識趣,抬抬下巴:“起吧,你皇嫂呢?”
沈如霜心裡泛起一縷苦澀,起身後乖巧地垂著頭:“小殿下犯了錯,皇嫂正在教訓小殿下,臣女便出來賞賞花。”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驚慌。你皇嫂可讓你看了畫卷?可有相中的夫婿?”蕭峙看她一直垂著頭,不亂張望,欣慰地鬆了一口氣。
“皇嫂今日忙,臣女不便繼續叨擾。”沈如霜哪裡還記得那些畫卷上的人兒,眼前恍恍惚惚都是剛才轉身時的驚鴻一瞥。
不遠處的這位“皇兄”,即便比她年長不少,那俊朗的容顏也比畫卷上的郎君們好看千百倍。
蕭峙也懶得再跟她多說,擺擺手後,沈如霜便識趣地告了退。
蕭峙大步流星地找到晚棠和團哥兒,看到團哥兒眼角掛著淚,忍俊不禁道:“這混小子又做什麼荒唐事了?”
晚棠哭笑不得:“我正讓皇妹選夫婿呢,他小子把畫卷扯壞了,還偏要抱著皇妹不撒手。剛剛我教訓他時,你猜他說什麼?”
晚棠說沈如霜在選夫婿,日後要嫁人,團哥兒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奶聲奶氣道:“我娶漂漂姨姨。”
晚棠都不知該糾正他喚錯了,還是該糾正他不可看到一個貌美女子便喜歡。
教了半晌,這小子也不知有沒有聽懂道理,反正眼淚汪汪的甚是可憐。
蕭峙聽完事情始末後,衝團哥兒挑了下眉頭:“這小子有出息,日後不缺媳婦兒。”
晚棠冷眼剜過去:“都怪陛下說多了這種話,他才如此不知羞!沒規沒矩沒出息!”
晚棠氣呼呼地翻了個白眼,把他們父子倆丟在這裡,叫人傳膳去了。
團哥兒小心翼翼地看向蕭峙,摸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父皇,餓餓。”
“哼!惹了你母后生氣,不許用午膳,給朕好好反省!”蕭峙撂下這話,拔腳便去追晚棠。
團哥兒“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聞聲趕來的江嬤嬤把團哥兒摟進懷裡,心疼不已道:“不哭不哭,嬤嬤帶你去用膳。”
“父皇不許、不許吃,我不吃。”團哥兒抽抽嗒嗒的,甚是委屈。
江嬤嬤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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