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十幾分鍾,三人到了山腳下。這兒零零散散的站著十幾二十個老老少少的女人,都知道錢大姐去叫新來的許參謀的二婚老婆了,全在這兒等著想看看。
遠遠走來的錢大姐,身邊跟著一個快一米八的魁梧女人。滿臉橫肉,面相凶神惡煞,要是不留著長頭髮,軍嫂們都要以為跟的是個兵頭子呢!
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覷,這許參謀長得是不夠陽光大氣,那也不耽誤女人們覺得他長相在這個一萬人的營地裡是上乘的好看。
第一個媳婦雖然不隨軍,這麼多年還是見過幾次,那是個洋氣的漂亮媳婦。離了婚怎麼就找了個這呀,軍營裡全都是這款還沒看夠嗎?難道人就是缺什麼想找什麼?許參謀覺得自己長的不夠雄壯有男人味,就找了個有男人味的女人?
一些軍嫂看到白倩倩就後悔死了,早知道這樣的許參謀也喜歡,當時就該厚著臉皮把老家務農的親戚家女孩介紹給他了!
第一個接觸白倩倩的錢大姐,已經自詡見過世面了,這些人怎麼還以貌取人呢,沒點覺悟,不像自己,大風大浪過來的,見到白妹子面不改色。
“同志們,這是新來的許參謀家白妹子,我帶她來和大家熟悉熟悉。以後就是一家人,幹啥都叫著點啊。”
錢大姐熱完場子,白倩倩接著趕緊上前自我介紹,混個眼熟:“大家好,我是白倩倩。今年二十三,之前是肉聯廠殺豬的。能在這遇見大家也是緣分,希望以後能和大家好好相處。”
聽見還是殺豬的,除了後悔的那幾個更後悔以外,別的軍嫂們也就對白倩倩這個體格理解了也接受了。不是這麼大體格哪有女人能去幹得了屠宰啊,就是說話還挺有條理的。
大家都善意的笑了笑,介紹了自己的姓名和自家男人的職位。白倩倩著重記了幾位許奕同級或者高一級的家屬資訊。
三團團長王福海的家屬--周大姐,三十五。
三團副團長楊希民的家屬--劉大姐,三十二。
三團副政委周衛民的家屬--鄭大姐,三十二。
三團後勤保障處趙江海的家屬--張大姐,三十四。
家屬區的房屋分配是同一個團就近分配的,在場的都是三團的家屬。胡建偉的老婆倒不知道為什麼並不在場。
大概認識了一下,女人們就開始爬山了。熱鬧看過了,給家裡琢磨點吃食才是今天的女人們的主要目的。
錢大姐是個熱心人,帶著母女倆和鄭大姐周大姐一起。
不管是現在的白倩倩還是記憶裡,都不是會找野菜的選手。但觀察到這事兒應該是家屬們的日常活動,不想脫群只能緊緊跟著,認真記住錢大姐手把手的介紹。
誰會都不如自己會,許昭也挎著小籃子憑藉靈氣的長相和萌噠噠小奶音碰瓷上了團長夫人--周大姐。
周大姐家裡有三個兒子,最大的都十五歲了,小的正是皮的不行的八歲,家裡從來都是雞飛狗跳的。搞得她看著漂亮小女孩就喜歡,牽著許昭的小手就帶她去自己發現的雞樅窩採雞樅去了,這個雞樅窩她連好姐妹錢大姐都沒說過呢!可見她對許昭的喜愛。
滿胳膊雞皮疙瘩的白倩倩採著五顏六色的蘑菇,總感覺吃下去要被毒死,不敢多采。裝了半背篼就不再動手了,跟著幾人的腳步觀察起這座大山。
頭上是遮天蔽日的樹木,腳下鬆軟的落葉,不太怕人的小鳥在不遠處跳來跳去。眺望遠方連綿起伏的山脈,隱約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吼叫。
對比之前想方設法才能去放風的小莊子,自由二字在白倩倩眼前具象化了。
“唰!”
一隻羽毛鮮豔的野雞從前方的灌木叢上一閃而過,吸引了白倩倩的注意力。
對著同樣抬起頭的錢大姐,不確定的問:“那是野雞嗎,跑這麼快?”
看了一眼就不管的錢大姐被白倩倩的話逗笑了:“野物哪有跑得慢的,跑得慢的都被吃進肚子裡了。”
看著還盯著野雞消失方向的白倩倩,她壓低聲音道:“我們女人捉這些打牙祭還有點費勁,你要饞了等你們老許下班了讓他來,那還有點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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