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不知道他對金屬粉塵過敏。
只知道他吃芒果會過敏。
季硯深俯身從儲物櫃裡取出病歷單、過敏源檢查單,遞給她,“釋出會結束就乖乖去了醫院,免得又被你數落,不愛惜身子。”
“昨晚應酬時,滴酒未沾。”
時微看著檢查單,心裡的疑慮消去七分。
“醫生開的藥,你按時吃了嗎?”說著,她俯身翻儲物箱。
季硯深攪著紅糖薑茶,“先別管我了,把紅糖水喝了。”
時微找出過敏藥,只少了一片,眉頭輕皺,“你也繼續吃藥。”
男人眸色沉沉,“早不癢了。”
時微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狐疑,一副管著他的口吻,“說明書說了,要連續吃三天才停藥。”
季硯深卻笑了,拿過她手裡的藥,剝出一片送嘴裡,就著水嚥下。
很享受被她管著的感覺。
時微喝著溫熱的紅糖姜水,心口卻還沁著絲絲涼意,當著季硯深的面,她開啟手機裡裝的戀愛記錄APP,新增一個新的愛人檔案:季先生金屬粉塵過敏。
回到家,季硯深問她想吃什麼,他要親自下廚。
時微說“沒什麼胃口,隨便吃點就好。”
季硯深繫著圍裙,唇角勾著自信,“那我可要露一手了。”
時微回他個微笑,正要上樓,只見梅姐抱著髒衣簍去洗衣房,她悄悄跟了過去。
支開梅姐,她一件件地翻著司機帶回來的,季硯深昨天穿的一套衣服。
沒有香水味兒、口紅印,連根女人的頭髮絲都沒有。
她又給時嶼打去電話。
彼時,時嶼還沒起床,聽著時微的詢問,坐了起來。
他昨晚幫季硯深擋酒,喝得爛醉。
被子滑落,露出他極好的身材。
“姐,姐夫昨天確實過敏了,晚上被灌酒,怪嚴重的,我沒敢告訴你,昨晚他早早回房間休息了。”
所以,季硯深是真過敏了,但他喝酒了,之前還說滴酒未沾的。
早早回房間休息了,之後呢?時嶼不知道。
時微腦仁疼得厲害。
抬眸間,她看見鋥亮洗衣機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樣,坐在地毯上,腿上鋪著男士白襯衫,臉上愁雲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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