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位置還殘留著被戳之後的一點點酸脹感,不疼了,但每次眨眼的時候都能感覺到有一小片微妙的異樣感,像一個提醒她“那個垃圾桶還在外面等著你”的生理鬧鐘。
自從被戳了眼睛之後,她就再也忘不掉那個垃圾桶了。
白天去窮觀陣接受問訊的時候她在跟卡芙卡聊垃圾桶,回住處休息的時候她在腦子裡覆盤那個垃圾桶的結構,半夜躺在床上的時候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播放同一個畫面——垃圾桶蓋子開啟一條縫........
這個折磨了她整整半個晚上,然後她從床上坐起來,穿好衣服,翻窗出門。
今晚不找到它,她不回去!
隨後從瓦爾特那邊溜出來的時候她只帶了手機和一隻手電筒,手電筒在跑過一條暗巷的時候撞在牆上直接報廢了,手機電量還剩百分之三十,被她調成了超級省電模式。
但封鎖區裡沒有路燈,月光雖然亮,也照不進那些窄到只能側身透過的巷子。
她找垃圾桶全靠聞。
那道印痕太淺了,淺到換了任何一個人來看都會以為只是石板地上的一道普通劃痕。
但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桶底邊緣被拖著移動時留下的痕跡,弧度和寬度與普通垃圾桶完全不同。
比如她白天在長樂天遇到的那個。
星站起來,金色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順著輪子印痕往前走了幾步,蹲下來在牆角又發現了半枚桶底印痕,這次是完整的圓形,邊緣清晰,直徑和白天她用手臂丈量過的那個垃圾桶完全一致。
她的嘴角往上翹了大概三度,這對於她來說已經相當於普通人激動到在原地轉圈的程度。
“你跑不掉的。”她對著那塊印痕說。
然後她站起來,順著痕跡追了上去。
這次的行動是經過精密策劃的。
白天從長樂天之後她就一直在想那個垃圾桶。
瓦爾特先生跟她說了很多關於封鎖區危險性的分析,她點頭了,也聽進去了,但她還是決定要來。
因為她從這些痕跡中看出了某種規律。
那個垃圾桶的移動路線不是隨機的,它在主動避開某些地方,人多的地方,燈光太亮的地方。
這種避讓行為模式說明了兩件事。
第一,這個垃圾桶有高度的自主移動能力。
第二,不知道。
星蹲在一處岔路口,左手按在石板地上感受了一下地面的溫度差,右手指尖沾了點石板縫裡的灰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然後站起來,毫不猶豫地選了左邊那條路。
和她白天在那個垃圾桶外殼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星追這個垃圾桶的真實原因很難用語言準確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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