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鬼子兵分散搜尋時,一陣細微的 “滴答” 聲從炮樓二層傳來。
佐藤猛地抬頭,只見二樓視窗垂下半截鬧鐘的鐵鏈,指標正指向午夜五點十五分。
他瞳孔驟縮,想起情報裡提到的 “八路軍詭雷戰術”,嘶吼著揮手:“退出去!快退……”
話音未落,“砰!砰!” 幾聲悶響從不同方向炸開 —— 是老馬系在鬧鐘指標上的手榴彈被觸發了。
藏在麵粉袋下的詭雷同時引爆,爆炸的氣浪將整袋麵粉掀上半空,白色粉末如暴風雪般瀰漫在據點每一個角落。
鬼子兵們瞬間被面粉糊住口鼻,騎兵的戰馬受驚前蹄騰空,嘶鳴聲混雜著咳嗽聲此起彼伏。
“轟——!!!”
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爆燃聲撕裂空氣,比手榴彈爆炸強十倍的氣浪將炮樓的磚瓦掀飛上天。
佐藤少佐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流迎面撲來,他下意識用指揮刀格擋,卻被氣浪掀飛出去,後背撞在石牆上,肋骨發出斷裂的脆響。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那行血字不是挑釁,而是八路軍給他下達的死亡判決書 !!
瀰漫在空氣中的麵粉被點燃後,形成無數燃燒的 “火舌”,舔過每個鬼子兵的身體。爆燃產生的高溫讓鐵器扭曲變形,牆上的血字在高溫中碳化,變成焦黑的痕跡。
更可怕的是——在第一次爆炸後,狂暴的氣浪將地面上灑落的麵粉再次揚起來,與周圍新鮮空氣混合形成新的粉塵雲,從而引發了第二次爆炸。
第二次爆炸時粉塵濃度更高,威力更大,狂暴的火焰將王家屯的據點都整個吞噬。
整個據點在短短數秒內化為一片火海和廢墟,白色的麵粉雲與黑色的濃煙交織,形成詭異的蘑菇雲升上天空,連遠處撤退的鐵血獨立連戰士都能看到那片刺目的火光。
密林深處,老馬勒住青騅馬,回頭望著據點方向騰起的煙柱,嘴角勾起一絲冷硬的弧度。
老馬下棋的時候,向來愛用連環馬,一招伏著一招,讓對手防不勝防。他打仗的風格更是如此,一向都是一環套著一環,一計連著一計。
小豆子不解地問:“老馬,麵粉咋能炸這麼狠?”
“這叫‘惡有惡報’,” 老馬擦拭著武士刀上的血漬,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小鬼子不是愛用毒氣彈嗎?咱就用他們搶來的麵粉送他們上路。” 他頓了頓,看著遠處驚飛的烏鴉,聲音低沉如鐵,“這只是個開始。他們在咱們土地上造的孽,得用血和火一筆一筆算回來。”
老馬自然是知道,這個年代的人不會懂得粉塵爆燃的致命原理,多解釋也沒有用。
可是來自後世的他卻知道,當可燃粉塵(如麵粉、煤粉)在空氣中達到一定濃度(每立方米空間內懸浮 30-50 克以上),遇到火源會迅速燃燒,產生的熱量使氣體急劇膨脹,形成爆炸。
這種爆炸的破壞力遠超普通炸藥,因為粉塵與空氣的接觸面積極大,燃燒速度可達每秒數百米,同時釋放高溫(可達 2000℃以上)和高壓氣浪,能將建築物瞬間摧毀,人體會在高溫和衝擊波中遭受毀滅性傷害。
而且,粉塵爆燃引起的第二次爆炸的威力要更加強大,瞬間的溫度可高達數千度,會使周圍的人員和物體遭受嚴重的灼傷,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會對周圍的建築物會造成嚴重的破壞,甚至可以將堅固的建築結構摧毀,使碎片飛濺,進一步擴大傷害範圍。
此刻的王家屯據點外,倖存的鬼子連滾帶爬地逃離煉獄,一個個都在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他們身上的衣服早就不復存在,皮膚也大多化為焦炭狀。
他們終於明白,在這片他們踐踏的土地上,每一粒被掠奪的糧食,都可能化作焚燒他們的烈焰。
小隊長小林青伊掙扎著從瓦礫堆裡爬出,半邊臉頰被氣浪灼成焦炭。
他身後,倖存的騎兵隊員們無不咳著帶血的唾沫,他們的戰馬要麼被氣浪掀翻踩死,要麼受驚後掙脫韁繩,在據點外的田野裡瘋狂亂竄。
空氣中瀰漫著麵粉焦糊味、皮肉烤炙味和未散盡的火藥味,交織成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