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水……” 一名傷兵抓著小林青伊的軍靴,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響。
小林青伊一腳踹開他,望遠鏡摔在地上,鏡片裂成蛛網。
他死死盯著遠處密林邊緣那道若隱若現的煙塵 —— 那是八路軍撤離的方向。
但他不知道,此刻那片密林深處,幾雙銳利的眼睛正透過繳獲的鬼子望遠鏡,將據點內的慘狀盡收眼底。
“老馬,鬼子騎兵隊至少折了四分之三分,剩下的都在苟延殘喘。” 王慶瑞握緊馬槍,槍栓在掌心磨出熱意,“咱們騎兵隊有三十多匹好馬,一個衝鋒就把鬼子打垮!”
“不是打垮,是要全殲!”老馬跨在青騅馬上,手指摩挲著刀柄上的血槽,“鬼子兵一個也不要放過,馬也是一匹也不要跑掉。”
這夥鬼子是清水騎兵聯隊下面的一支騎兵中隊,清水騎兵聯隊在中國犯下了累累罪行。在這次的大掃蕩中,清水騎兵聯隊更是鬼子的急先鋒,手上沾滿了中國人民的血。
“是!”王慶瑞的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鬼子騎兵,眼底的仇恨比麵粉爆炸時的烈焰還要熾熱。他在心裡發誓,一定要讓這些鬼子血債血償,為他們犯下的罪行付出慘痛的代價。
“趙一虎,” 老馬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你帶偵察班繞到據點西側,放訊號彈為號。王慶瑞,你帶騎兵隊跟我從東側衝,記住 —— 先砍人,再控制馬群!”
在平原作戰,戰馬是機動性的靈魂,而鐵血獨立連剛整編完畢,正缺這樣一支快速力量。
“明白!” 趙一虎拍了拍腰間的駁殼槍,帶著偵察班如狸貓般潛入草叢。
此時的據點內,小林青伊正組織收容和救助傷員。
突然,西側傳來 “砰” 的一聲槍響,緊接著一枚紅色訊號彈劃破暮色,在灰黑色的天空中炸開。
鬼子兵們下意識轉頭望去,就在這剎那間,東側傳來 “轟隆” 巨響 —— 老馬一馬當先,青騅馬前蹄猛踹,將一個在外圍負責警戒的鬼子兵踏翻在地!
“殺!”
三十餘匹戰馬如黑色閃電般突入,馬蹄踏過焦土,揚起串串火星。
王慶瑞的馬槍率先開火,子彈刺入一名鬼子伍長的咽喉。
另外一個鬼子的騎兵剛舉起騎槍,就被趙鐵一馬刀挑落馬下。
老馬的武士刀在空中劃出半月弧光,“噗嗤” 一聲,一名試圖舉槍瞄準的傷兵脖頸噴血,溫熱的液體濺在空氣中,瞬間化為一片血霧。
“八嘎!是八路的騎兵!” 小林青伊嘶吼著拔出指揮刀,卻發現自己的戰馬早已受驚跑遠。
他眼睜睜看著八路軍騎兵在混亂的鬼子中來回穿插,馬刀馬槍如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慘叫和倒地。
最致命的不是刀槍,而是騎兵的速度。
這夥鬼子騎兵平日裡騎在馬上耀武揚威,此刻他們的胯下卻沒有了戰馬,一個個倒成了待宰殺的羔羊。
有些鬼子兵好不容易舉起步槍,戰馬已從側面掠過,八路軍戰士手中的馬刀反手一劈,就會讓他們身首異處。
有的鬼子被氣浪震傷了腿,剛掙扎著站起來,就被馬蹄踩斷脊樑。
整個據點內外,哭嚎聲、馬嘶聲、骨裂聲混雜在一起,比剛才的爆炸更像一場屠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