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戰場,清點戰馬!” 老馬抹去刀上的血,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很快,統計結果報了上來:“連長!一共繳獲東洋戰馬92匹,其中戰馬64匹,馱馬26匹!” 王慶瑞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鬼子的一個騎兵中隊足有140匹馬,只是有一部分在剛才爆炸中死傷了,在戰鬥中也有一些馬跑散了。
但老馬他們抓住的戰馬也不少!
老馬環顧四周,只見戰士們正用繳獲的韁繩馴服戰馬,有些戰馬還帶著鬼子的鎏金馬鞍,鞍橋上刻著櫻花圖案。
“再次打掃戰場,準備撤退。” 老馬轉頭對跟上來的王慶瑞喊道,“把所有的馬都牽回去。讓隊伍中能上馬的都上馬,傷員一律優先上馬!告訴大家,從今往後,咱們不光有鐵腳板,還有鐵馬掌!”
“是!” 王慶瑞看著眼前黑壓壓的馬群,眼中閃過光芒,“這下鬼子的汽車和騎兵都別想追上咱們了!”
騎兵隊分成前後兩隊,前隊探路,後隊掩護,中間的傷員們騎在馬背上,由戰士牽著韁繩。
老馬騎在青騅馬上,回頭望了一眼王家屯據點方向。那裡的火光已經熄滅,只剩下幾縷青煙在夜空中飄散。
他知道,佐藤中隊的覆滅只是開始。
有了這些戰馬,鐵血獨立連就像插上了翅膀,能夠在鬼子的包圍圈裡靈活穿插,既能救人,也能殺人。
“老馬,” 小豆子騎著一匹繳獲的白馬追上來,手裡揮舞著鬼子的騎兵軍旗,“咱們現在有馬了,乾脆端了鬼子的火車站吧?”
老馬勒住韁繩,月光灑在他飽經風霜的臉上,眼神銳利如鷹:“不光要端火車站,還要讓鬼子知道 ——” 他頓了頓,聲音隨著夜風傳向遠方,“在這片土地上,任何騎著馬作惡的鬼子,最終都會被馬踏成肉泥。”
戰馬們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同時發出低沉的嘶鳴,鬃毛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老馬的騎兵隊蜿蜒如龍,馱著彈藥箱的馱馬不時發出響鼻,馬蹬與馬鞍碰撞出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平原上格外清晰。
當老馬等人追上鐵血獨立連的大部隊時,整個連隊都沸騰起來。
戰士們舉著火把、提著油燈湧出來,火把的光照亮了馬群,也照亮了眾人驚愕的臉。
李大柱看著這麼多的戰馬和戰利品,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我的個娘嘞!這麼多馬,咱們都能湊出個騎兵連了!”
柳和光擠到前面,挨個數著戰士們扛著的輕機槍,聲音發顫:“一、二、三…… 七挺輕機槍!這麼多的44式騎槍和馬刀!以後,咱們也能組建一個騎兵營跟鬼子較量較量了!!”
“這鬼子不是說軍旗是軍隊的榮譽嗎?不也被咱們繳獲了嗎?”張二河一把抓起佐藤中隊的軍旗,興奮之情洋溢於言表。
周永勝從人群裡鑽出來,一把摟住老馬:“老馬,你可真行!咱們以前跟鬼子打,都是躲著他們的騎兵走,你倒好,直接把鬼子給一鍋端了!”
老馬道:“這夥鬼子驕橫自大,狂得沒邊。我們殺了他們一個回馬槍!這些戰馬、槍炮,都是鬼子給咱們鐵血獨立連送的‘賀禮’!”
戰士們聽了,歡呼聲、叫好聲此起彼伏。
火光映照下,陳靜看著士氣高昂的戰友們,目光更加堅定。不過,當陳靜的目光凝聚在老馬身上時,卻發現老馬的臉色卻顯得有些凝重。
老馬一邊摩挲著青騅馬的鬃毛,一邊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清楚地知道,儘管打了一場勝仗,卻並未從根本上改變他們的極端危險處境——整個冀中都被鬼子裡三層外三層地封鎖了起來,只要還在鬼子的包圍圈之內,就隨時可能被佔據了絕對優勢的鬼子所消滅。
別說他們這麼一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就算是一些有著光榮歷史和強大戰鬥力的主力部隊,在這無遮無攔的大平原上,也遭受了極度慘重的損失。
鬼子受了這麼大的損失,對方一定會選擇報復。接下來他們遇到的對手,遠比這支騎兵中隊要強大和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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