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彈道，帶著尖利的呼嘯撲向敵機。
為首的那架敵機正好處於火力網的中心，飛行員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串機槍子彈就精準地命中了駕駛艙。
玻璃瞬間粉碎，飛行員身體猛地一震，向前撲倒在操縱桿上。
失去控制的飛機猛地向下一栽，拖著一股黑煙，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墜向地面，“轟” 的一聲巨響，在村外的空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彈坑，騰起的火球和濃煙直衝天際。
另外兩架敵機嚇了一跳，慌忙想要拉昇躲避。
但它們剛才為了追逐小豆子，飛行高度太低，轉彎半徑又大，速度也降到了接近失速的地步，此刻想要規避已經來不及了。
其中一架的左翼被擊中，蒙布瞬間撕裂，燃油漏了出來，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的煙跡，搖搖晃晃地朝著遠處逃去。
另一架的尾翼被打穿，飛行姿態變得極其不穩，歪歪扭扭地向東南方向飛去。
“打中了！打中了！”
“連長！我們把鬼子飛機打下來了！”
打穀場四周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戰士們和群眾們從隱蔽處衝出來，指著天空中墜落的敵機殘骸，激動得熱淚盈眶。
用機槍打下飛機，這簡直是一個奇蹟！
周永勝激動地跑過來，對老馬道：“連長！你太神了！真讓你給打下來了！”
王慶瑞也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汗水和硝煙，眼中全是疑問，連長咋知道一定能把鬼子的飛機打下來的？
老馬看著天空中漸漸散去的黑煙，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遠處小豆子他們隱蔽的方向，確認他們安全後，才緩緩說道：“這九七式偵察機，看著嚇人，其實就是個紙老虎。它們的裝甲很薄，只要能把它們引誘到50至100 米左右的高度，咱們的機槍火力完全夠得著。”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看著老馬的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剛才還心存疑慮的周永勝和王慶瑞，此刻更是羞愧地低下頭。
老馬的目光變得深邃：“鬼子地面部隊已經在路上了，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包抄過來之前，抵達張莊。” 說著，他轉向劉林智，“劉書記，村裡的群眾都轉移好了嗎？”
“都轉移好了。” 劉林智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馬連長，你們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
“鬼子的空軍，也都是紙老虎。” 老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王慶瑞、周永勝，馬上集合隊伍，帶上新加入的青壯，準備撤離。”
“是！”
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歡呼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緊張有序的撤離準備。
老馬抬頭望向天空，剛才的激戰已經徹底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東邊的地平線上，似乎已經隱約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更殘酷的鬥爭還在後面。
但此刻，看著戰士們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看著群眾們感激而信任的目光，老馬握緊了手中的槍。
只要有這樣的隊伍和群眾，他相信，即使是在這被鐵翼籠罩的平原上，他們也能撕開一道口子，為根據地的生存和發展，殺出一條血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