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大尉怒吼一聲,揮舞著指揮刀劈向老馬。
老馬不退反進,身體微微一側避開刀鋒,同時手中的三八大蓋猛地前送 —— 這一招看似簡單,卻蘊含著多年的格鬥經驗,刺刀精準地從大尉揮刀的空隙中穿過,“噗” 地一聲,直沒至柄。
鬼子大尉的指揮刀 “噹啷” 落地,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刺刀,眼中的兇光漸漸黯淡下去。
老馬猛地抽出刺刀,濺起一片血花,冷冷地看著他軟倒在地。
巷道里終於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硝煙、血腥和戰士們粗重的喘息聲。
老馬看著滿地的鬼子屍體,又望向沱城深處尚未平息的槍聲,眼神重新變得銳利:“通知下去,三中隊和騎兵隊合攏,清剿殘敵,十分鐘內必須控制全城!”
“是!” 趙一虎應聲,轉身召集倖存的戰士。
就在這時,一個戰士前來報告:“報告,還有十幾個鬼子躲在西北角的碉樓裡,負隅頑抗。突擊隊幾次攻擊,都沒有成功,還傷亡了好幾個戰士。”
趙一虎猛地扯開領口的扣子,露出被硝煙燻黑的脖頸:“我親自帶爆破組上!炸藥包綁上集束手榴彈,不信炸不開那王八殼子!”
“等一下!” 老馬盯著遠處仍在噴射火舌的碉樓,大手一揮,“把九二式步兵炮推上來,抵近射擊!”
很快,一門九二式步兵炮緩緩逼近碉樓。炮管冰冷的鋼鐵表面沾著泥土,卻掩不住蓄勢待發的殺意。
“開炮!” 老馬的吼聲撕破夜空。第一發炮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劃破黑暗,精準命中碉樓右側。磚石紛飛中,鬼子的機槍聲短暫停歇,緊接著又爆發出更瘋狂的掃射,如雨水般的子彈,打在炮盾上。
“再來一發!” 老馬顯得鎮靜自若,繼續下達命令。
第二發炮彈如雷霆般轟出,碉樓的上半截轟然坍塌,混凝土碎塊和鬼子的哀嚎聲一同墜落。
趙一虎趁機大手一揮:“突擊隊,跟我上!” 戰士們如離弦之箭躍出戰壕,刺刀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碉樓內一片狼藉,倖存的鬼子還在廢墟中負隅頑抗。
趙一虎的刺刀精準刺入一個鬼子的胸膛,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隨著最後一聲槍響,這場艱難的攻堅戰終於落下帷幕。
攻打沱城的戰鬥從打響到結束,只用了四十五分鐘。
老馬對這個結果,還是基本滿意的。
儘管出現了一些意外——突然殺出一箇中隊的鬼子,不過三中隊還是經受住了考驗。
這場 “牛刀子殺雞” 的戰鬥,是對這支部隊能否在殘酷敵後 “涅盤重生” 的一次檢驗,也是對敵人的一種震懾。
從今天開始,鬼子哪怕是龜縮在縣城,也不是絕對的安全了。
只是老馬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小小一個沱城,會藏著這麼多的鬼子。
這些鬼子躲在這個軍營裡,到底想幹什麼!?
硝煙尚未完全散去,三中隊的戰士們已打著火把衝進了沱城西北角的臨時監牢。潮溼的黴味混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鐵柵欄後蜷縮著十幾個形容枯槁的身影 —— 正是被日軍擄來的軍區醫療隊的醫生。
他們身上的白大褂早已被撕扯成破布,裸露的皮膚上佈滿鞭痕與烙鐵的燙痕,眼神空洞地望著突然闖入的八路軍戰士,直到看到戰士們身上那熟悉的灰布軍服時,才有人顫抖著吐出幾個字:“是…… 是咱們的隊伍……自己人……”
“李醫生!” 趙一虎認出了一個被打得不成人樣的醫生,當年就是李醫生救了下身受重傷的他的性命。
可是此時,那個救死扶傷的李醫生,卻被鬼子折磨得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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