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有個重要的情況。” 就在這時，負責搜尋港口的溫振鵬找到了老馬，附在他耳邊低聲道，“英國人把咱們的華僑都關在了西邊倉庫，不給水和食物，還打死了人。您得去看看！”
“什麼？”老馬一聽，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當老馬跟著溫振鵬來到西邊的倉庫，剛推開倉庫的門，一股難聞的氣味夾雜著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
所有的華僑戰士們都被粗麻繩反綁著，胳膊上的勒痕滲著血，每一個人的嘴唇都乾裂得像樹皮，有的人已經昏死過去……
倉庫角落，還有十多具華僑的屍體用破布蓋著，一些人手中還攥著半截反抗用的木棍。
老馬的臉瞬間冷得像冰，指節捏得 “咔咔” 響。
警衛營的副營長趙剛紅著眼，端起槍就要衝上去：“狗孃養的！老子崩了這群雜碎！”
十幾個戰士跟著往前湧，槍栓拉得 “嘩啦” 響。
“別衝動！” 漢斯突然攔住他們。
威爾遜也急忙點頭：“馬，上級有命令，我們是盟軍，不能對英軍軍官動手！殺了他們會破壞盟軍關係！”
老馬猛地轉過身，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破壞同盟關係？這些勾結日本人，殺害盟友的可恥的傢伙，才是真正的背叛者，才是破壞同盟關係的罪魁禍首。”
漢斯被老馬的反應嚇到了，他還從未見過老馬如此憤怒。威爾遜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
老馬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擲地有聲：“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這是我們中國人的規矩，我不管他們是英國人，還是什麼人，都必須償命！”
漢斯急了，他連忙阻止：“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如果我們這樣做，會讓盟友離心的。”
威爾遜也道：“按照盟軍處理這種事情的規定，要經過軍事法庭，才能夠給他們定罪。所以……”
老馬冷冷一笑：“那就組建特別聯合軍事法庭，審判查爾斯和所有參與虐待華僑的英軍軍官！”
法庭設在軍港的會議室裡，老馬把陳靜請來 —— 她不僅懂軍工，更精通西方法律，此刻她坐在中方庭長的位置上，面前攤著《日內瓦公約》和《戰爭法》，眼神冷靜而堅定。
漢斯猶豫了片刻，還是坐到了西方庭長的位置上，他知道，老馬這次絕不會讓步。
審判開始後，查爾斯還在狡辯：“我是為了減少傷亡！向日軍投降是無奈之舉，關押華僑是為了防止他們擾亂秩序！”
“無奈之舉？” 陳靜把一份證詞推到他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簽著華僑的名字，“所有華僑戰士和美軍士兵們都可以證明，你親自下令開槍打死反抗投降的人；還有，是你下達了命令捆綁和毆打我們華僑戰士，還斷了華僑的水和食物，這是嚴重的戰爭罪行。”
查爾斯的手指死死摳著桌沿，指節泛白：“那是…… 那是士兵誤判！”
“誤判？” 陳靜又拿出一疊照片，上面是倉庫角落裡華僑的屍體，有的胸口有明顯的槍傷，有的脖頸處有勒痕，“這些死者中，有三個人是被槍彈打死，還有七人是被鈍器擊打頭部致死。兩人是被活活渴死 —— 你斷了他們的水和食物整整三天，這也是誤判？”
她翻開《日內瓦公約》，聲音擲地有聲，“公約明確規定，不得虐待平民及戰俘，更不得蓄意剝奪其生命。你為投降日本人，居然殘殺盟軍計程車兵，這是對盟友的背叛，是赤裸裸的戰爭罪行！”
查爾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會議室裡的英軍軍官們垂著頭，有人偷偷抹汗，有人眼神躲閃 —— 那些虐待華僑的細節，他們中不少人要麼參與，要麼知情。
這時老馬站起身，手掌按在桌案上，震得茶杯蓋都跳了一下：“現在該談談規矩了。” 他的目光掃過漢斯和威爾遜，“中國人的規矩，向來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十三名華僑被你們打死，那就要有十三名英軍抵命 —— 下令開槍的、直接動手的，一個都跑不了。”
威爾遜立刻站起來：“馬，這不符合盟軍戰俘條例！他們應該被送往後方監獄，而不是被處決！”
“戰俘條例？” 老馬冷笑一聲，“他們不是戰俘，他們是日軍的幫兇，可是他們又穿著英國人的軍服。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從這個意義上說，他們就是間諜。按照日內瓦公約，間諜不受戰爭法保護。所以，我處死他們，符合所有的國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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