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彌補主力被抽調後的兵力不足的問題,在山下奉文的強硬命令下,一場大規模的強制徵召在日軍控制的馬來半島地區展開。
日軍事先準備的“志願人員”名單成了廢紙,取而代之的是粗暴的挨家挨戶抓丁。
日偽政權和憲兵隊傾巢而出,以“協助皇軍共建大東亞共榮圈”為名,強行將數以萬計的當地馬來族青壯年驅趕到徵兵站。
許多人是在田間勞作時或在集市上被直接抓走,根本來不及與家人告別。
補充進近衛師團和第5師團的,不僅僅是這些被強徵的馬來人,還包括了大量從半島各地守備隊、後勤單位中緊急抽調的日籍輔助人員、工兵,甚至部分原本負責維護交通線的鐵道兵。
透過這種近乎涸澤而漁的瘋狂加強,山下奉文硬生生地將每一支日軍的師團和獨立混成旅都補充成滿員狀態,整個第15軍膨脹成了一支總兵力高達十五萬八千人的龐雜部隊。
這支隊伍裡,充斥著驚恐不安、被強迫穿上不合身軍裝的馬來新兵,以及來自不同輔助單位、缺乏大規模野戰經驗的日本兵。
表面上,山下奉文暫時擁有了壓倒性的兵力數字,但這支隊伍的凝聚力、訓練水平和戰鬥力,卻被打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可是即便如此,這支軍隊也是一支足以改變東南亞局勢的部隊,即將在這座東南亞的港口城市再次拉開血腥的序幕。
……
港口指揮部的煤油燈在夜風裡微微搖曳,將老馬的身影映在攤開的軍用地圖上。
地圖上,代表日軍的紅色箭頭正從吉隆坡方向緩緩向港口逼近,參謀剛剛送來的情報紙還帶著油墨的溫度 —— 山下奉文強徵數萬馬來青壯,將第15軍擴編至十五萬八千人,不出半個月便會抵達外圍防線。
“十五萬八千……” 老馬指尖重重敲在地圖上的日軍集結點,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涸澤而漁的打法,山下這是急紅眼了。”
指揮部裡的空氣像灌了鉛,幾個縱隊司令都低著頭。
周永勝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司令員,咱四個縱隊滿打滿算才四萬八,日軍這次來的都是主力師團,無論是兵力、火力和武器裝備,都比我們要強得多,硬拼怕是……”
“不能硬拼!” 老馬突然抬眼,目光掃過眾人,“日本人能擴軍,咱就不能?三河根據地的 3500 名幹部明天就到,我們也要以這些幹部為基礎,進行擴編!”
港口一戰打下來,打出了馬盟的威風,也讓馬來半島的華人和當地人看到了希望,他們紛紛加入馬盟領導的各種組織,很多青年連夜跑到港口來,要求參加軍隊。
老馬的聲音依舊沉穩有力:“命令!即刻起,四個縱隊全員擴編 —— 每個縱隊從 人擴至 人,缺額從游擊隊和前來投靠的華人華僑和當地青年中被充,三天內完成編組!新兵要進行專門的適應性訓練。”
這話一齣,指揮部裡瞬間活了過來。
周永勝精神為之一振:“來投的青年中不少是以前的鐵路工、礦工,懂機械、能吃苦,稍加訓練就是好兵!”
“另外。” 老馬接著說道,“以從三河來的3500 名幹部為骨幹,再從各縱隊抽調老兵當基層軍官,成立 6 縱、7 縱!每個縱隊 人,專攻城市巷戰!”
“兩個新縱隊?” 參謀長大吃一驚,“司令員,我們的裝備可能不夠。咱們的庫存的武器剛夠給那四個縱隊擴編……”
“找美軍要!” 老馬沒有任何猶豫,對一旁的周永勝道,“你去和漢斯說一下,讓他們兌現承諾。”
周永勝還是有些猶豫:“他們會答應嗎?”
老馬一臉地肯定:“會的。如果我們這個港口守不住。到那個時候,馬來半島的15萬最精銳的日軍就會加入太平洋方向的戰場,美國人知道該怎麼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