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這個偏執可憐又罪無可赦的匈奴異鬼,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只不過他走的十分安詳,十分平靜,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而現在,夢終於走到了盡頭。
而他自己,也得到了那個最後的懷抱,心滿意足的走了!
這個人,該死,罪該萬死,沒有一點的緩和或者狡辯。
但是......哪有人一出生就是壞人,
只不過,被某些事慢慢變成了壞人!
這,就是世道!
魚若雪僵在那裡,懷裡的這個看起來是孩子一般的人,不明白為什麼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麼小心翼翼又瘋狂炙熱,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執著於一個的名分,也不知道他方才那聲到底叫是她還是另一個人!
她突然有些愧疚,因為這麼多年甚至不知道這所謂的徒弟到底多大年紀、從哪來的、有什麼樣的過去,為什麼變成現在的樣子!
她只記得這個人很好用,指哪殺哪,從不多嘴多事,用完了往陰影裡一丟也不會鬧。而他,好像也沒有怨言!
可現在,人已經死了,想問已經沒有機會!
至此,魚若雪輕嘆一聲,撫摸那張滿是鮮血的小臉蛋,
“乖,娘在呢......”
可這邊短暫的一絲溫情也拖延不了面前的陣法,此刻葛虛舟接替陣眼後,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頓時,一股氣波向四周擴散,積蓄的全部餘力朝著陣法邊緣轟然炸開。
而魚若雪抱著風鈴就在那裡,她整個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掀翻而出,好巧不巧,落地之後後腦勺頓時就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直接就昏迷了過去。
袁開陽第一時間讓雲湛衣過去檢視,
而自己勉強起身,在雲煙雨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向著大陣中央而去。
因為那裡,徹底平息!
玉白色的光絲正在一根一根地斷裂消散,一切歸於虛無。
而地面上那些自己畫出來的符文紋路也在一寸一寸地黯淡,直到最後,只有骨靈花所在的位置還殘留的幾點金光!
一切塵埃落定。
墳還是那座墳,孤零零地立在雪峰。
峰還是那座峰,俯瞰著匍匐的群山。
雪還是那片雪,細細碎碎,溫柔無聲!
而那塊大石頭上,一個人正在緩緩甦醒。
沈淵,動了!
他的手指先是細微的動了一下,接著是身體,是腿,好像新生兒一樣,緩緩的熟悉著每一個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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