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拙茫然地抬起頭來。
摘桃一見,更是慌張:“好端端的你怎麼流鼻血了?”
劉守拙胡亂擦了擦鼻子:“可能,可能是天太熱,我、我上火了……”
他以為他自己多少還能堅持幾天的,他進宮來把鋪子的鑰匙交給她,再去跟師父道個別,他就可以離開了。
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最後的樣子。
他也知道自己有私心,專程進宮來這一趟,就是想再看看他的娘子。
可誰知道,因為這碗藥,他去而復返,跑回來時拼盡了身體的極限,好像全部氣血一下耗盡,將他拉到了邊緣。
他只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五臟六腑像烈火焚燒一樣痛苦。
摘桃:“劉守拙,你到底怎麼了!”
她分明看見他生機瞬間枯萎,整張臉生氣全無,眼眶青青的,嘴唇也青青的。
鼻子裡的血擦都擦不完。
劉守拙怕弄髒她的衣裳,不讓她擦,他轉頭又試圖往外走:“我去用涼水洗洗就好了哇。”
摘桃吼道:“劉守拙!”
劉守拙定住身形,他回過頭望著摘桃,眼眶溼溼的,眼底通紅的,張了張口,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勉強說出一句話來:“摘桃娘子,對不起哇。”
話音兒一落,他再也壓不住,一口黑血噴出了口。
摘桃整個人直接傻了。
馮婞和折柳驚了驚,下一刻她立馬吩咐折柳:“快些把他送去太醫院!”
先不論董太醫究竟是誰的人,他自己的關門徒弟他總不能不救,何況太醫院裡也不止董太醫一個人。
折柳深知,這種時候,要是她和摘桃都往太醫院跑了,那皇后身邊可就沒人了。
馮婞知道她的顧慮,道:“你們儘管去,整個中宮又不是沒有人可用。”
也是,把守中宮的侍衛可都是她們從西北帶來的親衛。
馮婞和折柳知道,摘桃此刻必是慌了神。她遇到事向來不如她倆冷靜。
所以馮婞才要讓折柳跟著一起。
只是折柳剛要把劉守拙背起來,卻被摘桃攔住了。
摘桃回過神來,第一時間背過身去,把人扛在背上背了起來,道:“皇后身邊不能沒人,你留下,我自己帶他去。”
彼此都能理解,這個時候,必須以皇后為重,何況她差點才喝下一碗有問題的藥,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後續的狀況。
所以折柳最終留了下來,但她不放心,立刻又傳了內院外面的兩個親衛:“你們跟著摘桃一起,路上換把手,這樣動作能快些!”
汪明德也六神無主,問:“皇后,現在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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