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晴與平懷遠一行人騎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揚起一片淡淡的塵土,也帶走了周家的歡聲笑語。
接下來的好幾天,周家都籠罩在低氣壓中。
平氏更是做什麼都提不起勁,時常對著女兒空蕩蕩的房間垂淚,吃飯也味同嚼蠟,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周掌櫃雖然嘴上不說,但眉頭也始終沒有舒展過,處理酒樓事務時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日,周掌櫃看著唉聲嘆氣的平氏,沉吟良久,開口道:“夫人,晴兒這一去,不知何時能歸。我們總得往前看。我想著,是時候讓晏清正式進酒樓做事了。”
平氏抬起淚眼,有些茫然。
周掌櫃繼續道:“這孩子品性純良,待晴兒也是真心實意。我們如今就晴兒一個孩子,晏清便是我們的半子。早些讓他熟悉酒樓事務,將來也能撐起這份家業。等晴兒回來,小兩口就能安安穩穩地享福,我們也能放心。”
聽到這話,平氏黯淡的眼神里總算有了點光彩。她想起女婿平日裡的體貼穩重,對女兒的百般呵護,以及對他們孝順敬重,心中不由得一暖。
是啊,女婿是個靠得住的。
她點了點頭,認同地說:“老爺說的是。晏清是個好孩子,我早就把他當親兒子看待。酒樓交給他,我放心。”
夫妻倆商量既定,便讓人將陳晏清叫到了書房。
陳晏清走進書房,看到岳父岳母端坐其中,神色鄭重,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猜測著是什麼事。
難道是關於向晴有訊息了?還是……
周掌櫃示意他坐下,清了清嗓子,語氣溫和:“晏清啊,今日叫你來,是有件要緊事和你商量。向晴不在家,我和你岳母思來想去,這家裡的重擔,遲早要交到你們年輕人手上。我打算,讓你明日開始,就正式到酒樓裡來,跟著我學做事。”
平氏也在一旁點頭,殷切地看著他。
哈?!說啥?上班!
陳晏清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來了來了!果然是要讓他去“上班”了!
可他最嚮往的是混吃等死、躺平享福的生活啊,根本不想上進!
娘子一走,他就不能安安靜靜吃軟飯了嗎?!
然而,他立刻想起了自己繫結的系統空間,那些時不時需要拿出來救濟老家的任務獎勵,總得有個合理的由頭。
一直靠“岳父所贈”或者“偶然所得”,遲早會引起懷疑。
如果能借著在酒樓做事的機會,將這些物資的來源慢慢“洗白”,比如說是酒樓採購的邊角料、或者是自己利用職務之便“淘換”來的,無疑會安全許多。
為了長遠的“軟飯”吃得安穩,看來他得開始“上班”了。
周掌櫃見他沉默,以為他是在緊張,便具體安排道:“我聽教書先生說,你已經認識了不少字。先生誇你聰明機靈,心思也細,那就先從管賬開始學起吧。酒樓每日的進出款項、採買記錄,你都跟著看看,學學怎麼記賬、對賬。這是酒樓的核心,交給你,我和你岳母都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