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晴跟著宮女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精緻卻略顯清冷的偏殿房間。屋內陳設華美,薰香嫋嫋。
宮女垂首侍立一旁,安靜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周向晴坐在鋪著軟墊的繡墩上,望著窗外被宮牆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重重地嘆了口氣。
渾身筋骨都像是生了鏽,一種難以言喻的憋悶感充斥在心間。
“唉,”她小聲嘟囔,“這都多少天沒活動筋骨了……”
她想起了小時候教她拳腳的女師傅,女師傅人高馬大,武功非凡,總是板著臉訓誡她:“丫頭,這拳腳功夫,一日不練自己知道,兩日不練對手知道,三日不練,江湖上就沒你這號人了!一天不練手生,一個月不練,你就乾脆退出江湖,回家繡花去吧!”
這話時不時在她腦中回放。
她可是立志要當一代俠女,行走江湖、除暴安良的!怎麼能把安身立命的武功給荒廢了?
絕對不行!武功必須練起來,一天都不能停!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她也顧不得什麼場合、什麼規矩了,左右看了看,這房間還算寬敞。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就在這鋪著柔軟地毯的宮殿裡,一招一式地練了起來。
起手、推掌、轉身、踢腿……動作由慢到快,漸漸帶起了風聲。
一旁侍立的宮女猛地睜大了眼睛,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與錯愕。
她在這深宮多年,見過的主子各式各樣,有吟詩作畫的,有撫琴下棋的,卻從未見過哪位貴人在自己寢殿裡練拳腳的!
這……這成何體統?
然而,宮規森嚴,主子行事,她們做奴婢的不能置喙。
那宮女迅速低下頭,將所有的驚詫都收斂起來,只是默默地退到外間,悄無聲息地準備好了溫熱的水和潔淨的軟巾。
一套拳法打完,周向晴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臉頰泛紅,氣息微喘,只覺得渾身經絡通暢,多日來的鬱氣都隨著汗水排了出去,暢快淋漓!
“呼——舒服多了!”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這時,那名宮女才適時地上前,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聲音平穩:“縣主,熱水已經備好,請您沐浴更衣。”
泡在溫熱的水中,洗去一身汗水和疲憊,周向晴這才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
打鐵還需自身硬啊,現在有安全感多了。
這武功,她是絕不會丟的!
***
那心腹宮女將周向晴在房中練武之事,低聲稟報給了纏綿病榻的平妃。
出乎意料的是,平妃聽聞後,蒼白的唇邊竟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氣若游絲地嘆道:“好啊……能跑能跳的,年輕真好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羨慕,渾濁的眼眸望向虛空,彷彿穿透了華麗的帳幔,看到了那個曾經也鮮活明媚、無憂無慮的自己。
。力命生的蓬樣那過有擁也,時何幾曾
。容笑的白蒼出上臉,憶回陷妃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