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週掌櫃確認聖旨內容後,頓時長舒一口氣,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地。
女兒雖得封縣主,卻仍是周家的女兒,名字依舊寫在他周家的族譜上。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最大的好訊息!
至於外界的說法是,平妃娘娘特別喜愛這個與她相像的侄女,皇上為了病重的平妃賜下恩典。
如此安排,既能讓女兒在京中立足,又不會讓周家陷入險境,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對了,”周掌櫃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隨身攜帶的行囊裡取出一個封著火漆的信封,遞給平氏,“這是晴兒寫給家裡的信,我離京前,平家派人送出來的。你看看吧。”
平氏連忙接過,小心翼翼地拆開,信上的字跡算不上十分娟秀,帶著不拘小格的灑脫,熟悉的字跡讓平氏瞬間紅了眼眶。
信裡,周向晴說自己一切安好,讓爹孃不必掛心,囑咐他們要多吃飯、按時休息,保重身體,字裡行間透著濃濃的關切。
看完家書,平氏的心又安定了幾分。
周掌櫃又臭著臉從行囊裡摸出另一封信,遞向一旁安靜坐著的陳晏清,語氣硬邦邦的:“喏,這是那丫頭指名道姓寫給你的。你自己看吧。”
陳晏清微微一怔,隨即起身,接過那封信,準備回房後再細細閱讀。
然而,周掌櫃的話還沒完。
他清了清嗓子,臉色更臭了幾分,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個小包袱:“還有,這些!是她託我帶給你的,說是京城裡的一些小玩意兒。這臭丫頭!”
他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聲音裡酸意幾乎要溢位來,“對她爹孃都沒這麼細緻周到,給你倒是一樣不落!”
陳晏清看著岳父那副如同被打翻了醋罈子的模樣,再低頭看看手中的信和那個小包袱,心裡頓時甜滋滋的。
娘子還真是惦記著自己!
平氏見自己男人那副酸溜溜的模樣,忍不住嘲笑:“哎呀,老爺,你這是做什麼?小兩口感情好,你個當爹的看著不該高興才是?瞧瞧你這張臉,黑的跟鍋底似的,也不怕嚇著晏清。”
周掌櫃被妻子一說,更覺委屈,抱怨道:“我這當爹的為了她的事兒,跑前跑後,操心勞力。她倒好,就記得給她夫君帶東西,咋沒想著給她老爹也捎點啥?”
“拉倒吧你!”平氏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有錢,要點啥自己買去。跟孩子們計較這個,越活越回去了!”
周掌櫃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氣呼呼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結果被嗆得連連咳嗽。
陳晏清努力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對著周掌櫃露出乖巧的笑容,聲音溫和:“岳父大人一路辛苦,小婿我就先回院子了。”
說完就機靈地拎著小包袱跑路了。
岳父醋罈子打翻了,他可不能當炮灰!嘻嘻!
***
陳晏清回到自己的小院,掩上房門,這才懷著幾分雀躍與好奇,小心翼翼地拆開了那封來自京城的信。
信紙上是周向晴熟悉的字跡,彷彿能聽到她嘰嘰喳喳的聲音透過紙張傳來:
“夫君夫君!見字如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