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的上午,周向晴正在校場一角加練拳腳。
這些日子下來,她竟也練出了幾分癮頭。
忽然聽見營門方向有人高聲喊她的名字:“甲字三號帳周向晴!有你的東西!”
她心中一跳,收了招式,胡亂抹了把汗便往營門跑。
傳話的小卒手裡捧著一個不小的包裹,“京裡周府轉來的,說是你們老家捎來的。”
周向晴道了謝,抱著包裹回到帳篷時,心還在怦怦直跳。
帳中只有柳大杏在縫補練功服,見她回來,抬頭笑道:“喲,家裡寄東西來了?”
“嗯……”周向晴含糊應著,她盤腿坐在鋪上,三兩下解開繫著的麻繩,油布散開,露出裡頭的東西——一個木盒子,並三封厚薄不一的信。
她的目光先被那摞信吸引了去。
最上面的那封信,厚墩墩的,簡直像本小冊子,不用看落款也知道定是爹爹寫的。
周向晴嘴角抽了抽,想起爹每次寫信那恨不得把一日三餐吃了什麼都寫進去的架勢,字數肯定很多,那就最後再看吧!
周向晴愉快地決定了!拿起另外一封信。
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跡——是陳晏清寫的。他的字算不上頂好,但一筆一劃寫得端正認真。
指尖撫過信封上自己的名字,她的心,沒來由地快跳了兩拍。
周向晴小心翼翼拆開火漆。信紙厚厚一疊,她展開來,逐字逐句地默讀。
開頭是報平安,說岳父母身體康健,家中一切安好。接著便絮絮叨叨說起他這些日子的經歷。
“……為夫別無所長,唯近日習得製作肉乾之法,隨信附上些許。手藝粗陋,然皆親手所制,一片心意。晴兒訓練辛苦,可作零嘴墊補。”
周向晴看得嘴角不住上揚,彷彿親眼瞧見那個溫潤俊秀的身影,在灶臺前忙碌又認真的模樣。
等讀完信的內容,她有些眼眶發熱。
夫君在信中叮囑她要好好照顧自己,吃好穿暖,語句間都是溫暖關懷,沒有半句對她投身軍營的抱怨不解。
這份毫無保留的理解與支援,讓周向晴心口又酸又脹。
她何德何能,竟得了這樣一位溫柔懂事的夫君。
周向晴深吸一口氣,將信仔細疊好,這才拿起木盒子。
開啟盒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蜜香、醬香與肉香的醇厚氣息撲鼻而來。
盒內整整齊齊碼放著深琥珀色的肉乾,每一片都切得均勻,泛著油潤的光澤。
她拈起一片,觸手微硬,卻帶著韌勁。
放入口中,先是蜜汁的清甜,接著是醬料的鹹鮮層層化開,牙齒咬下,肉質的纖維在口中舒展,越嚼越香,回味綿長。
這滋味,竟然比她吃過的任何肉脯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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