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矇矇亮,三兄弟就精神抖擻地爬了起來,比往日更有幹勁。
而當他們走進堂屋,看到桌上擺著的東西時,更是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桌上放著兩個敞開的油紙包。
一包是深紅色、泛著油光和蜜澤的肉乾,切成整齊的薄片,香氣誘人。
另一包是雪白細膩、宛如銀絲的掛麵。
“這、這是……”陳向北嚥了口口水。
李桂花從灶房端出一盆冒著熱氣的野菜糊糊,臉上帶著心疼又驕傲的複雜神色:“清哥兒昨天帶回來的,說是他自己做的肉乾,還有南邊來的好面。這敗家孩子,肯定花了不少錢……”
話是這麼說,她還是拿起菜刀,將肉乾小心地切成更小的塊,又抓了一大把銀絲面下到滾水裡。
早餐上桌了。
野菜糊糊照舊,但每人碗裡都多了一小塊紅亮的肉乾,還有一小碗點綴著蔥花的清湯銀絲面。
肉乾鹹香中帶著甘甜,越嚼越有滋味;銀絲面滑嫩爽口,湯鮮味美。這簡直是過年都未必能吃上的好東西!
全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得格外香甜。
李桂花的目光掃過一大家子,清了清嗓子,開始她的飯桌演講日常:
“今兒個,你們也都瞧見了。滿村的人,是怎麼對咱們家的?那是敬著、捧著、求著!為啥?還不是因為你們小弟清哥兒有本事,心裡還裝著你們幾個哥哥!你們得把這份好,牢牢地記在心裡頭!”
“可別一轉眼就忘了本!想當初,我生清哥兒那會兒,他爹已經不在了,家裡緊巴成啥樣?我不過就多照顧點清哥兒,你們背地裡就犯嘀咕,覺得被這個弟弟拖累了,還想著分家是不?”
又來了!
二兒媳宋氏臉上掛不住,悄悄在桌子底下用力擰了自家男人陳向南的大腿一把。
“哎喲!”陳向南吃痛,倒吸一口涼氣,扭頭瞪自己媳婦兒。
見媳婦也悄悄瞪著自己,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
趕緊把孃的話頭岔開!別讓她翻舊賬!
他只好苦著一張臉,對著李桂花討好說:“娘!我的親孃哎!咱能不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嗎?那都是啥時候的老黃曆了!小弟如今這麼出息,我們當哥的高興還來不及,感激都感激不盡,哪能有那種沒良心的想法?絕對沒有!是吧大哥二哥?”
他忙向兄長們尋求支援。
陳向東和陳向北也趕緊點頭附和:“小弟的好,我們都記著呢。”
李桂花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眼神斜睨著陳向南:“呵。”
那神情分明是“信你才有鬼”,但她也不打算揪著不放。
重點在於敲打到位。
她的話頭一轉,又指向了另一個“歷史問題”:“還有的人啊,剛進門那會兒,心氣兒高著呢,還想騎到婆婆頭上來著?”
張娟兒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又羞又急,連忙站起身,聲音都帶著顫:“娘!我那是剛來不懂事,年輕糊塗!我現在幹活可認真了,娘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真的!”
。臉沒給,賬舊翻續繼婆婆怕生,心忠著表地切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