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勉勉強強吧。”
看在老三媳婦態度到位的份上，算是暫時放過了她。
最後，李桂花將目光投向桌邊的孫輩們，鄭重教導：
“你們幾個小的，可都給我聽好了，記牢了！你們小叔，是咱家最有出息、最心善的人！沒有他，你們今天能吃上這麼好吃的肉乾？以後長大了，不管走到哪兒，都得孝順你們小叔，記著他的好，聽見沒？”
孩子們捧著美味的肉乾，聞言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聲音清脆：
“聽見了！孝順小叔！”
“記得！小叔人好！肉乾好吃！”
李桂花聽著，臉上總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嗯，還算像回事。行了，都幹活去吧，今天還有得忙呢。”
大人們連忙拿起角落的鋤頭、框子，向門外走去。
孩子們將捨不得吃完的肉乾藏在兜裡，也都行動起來，在李桂花指揮下幹家務活。
***
去往田間的土路上，張娟兒揹著揹簍，走在陳向北身後。
她心裡還惦記著早上的蜜汁肉乾，意猶未盡問：“那肉乾，真是咱小弟自個兒做的？那味道又香又有嚼頭，甜絲絲的還不膩人。我長這麼大，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零嘴兒。”
說著，她還下意識咂了咂嘴，“要是能再吃點兒就好了。”
陳向北扛著把鐵鍁，回頭看了媳婦一眼，實話實說：“是小弟做的沒錯。不過，想再吃啊……照咱娘那精打細算的性子，估摸著得等到過節。”
“啊？還要等那麼久啊……”張娟兒的聲音裡頓時充滿了失望。
過節？那還得好幾個月呢！
陳向北繼續說：“不過有時候，娘看我們幹活辛苦了，也會大方一點。拿出點兒肉乾來，剁碎了熬到野菜糊糊裡，給全家添點油水，漲漲力氣。雖然不多，但好歹是肉味兒！”
聽到這話，張娟兒眼睛立刻又亮了，“真的？有肉吃，這日子都覺得有盼頭！幹活都不覺得累了！”
她腳步輕快地跟上丈夫，看著前方村裡人見到他們便熱情打招呼的景象，又想起昨天孃家爹孃哥嫂都圍著她打聽肥水配方的熱乎勁兒。
再回味早上吃的香噴噴的肉乾和麵條……
張娟兒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還有些小驕傲呢。
這婚事，真是嫁對了！ 倍有面兒！
***
李桂花吩咐孩子們幹家務活，難得出門溜達溜達。
剛走出院門沒多遠，就有村民熱情地打招呼：
“桂花嫂子，早啊！吃了沒？”
“昨天你說的那個石頭，我再琢磨琢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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