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兩口子是徹底睡不著了。
他們乾脆披衣起來,也不點大燈,就著一盞小小的油燈,在桌邊頭碰頭地商量起來,越說越來勁兒,好像已經看到了錦繡前程。
“縣城東頭的‘青松書院’最好,山長是退下來的翰林,學問好,門生也多。”
“束脩貴不怕,關鍵是能進去!得備份厚禮,我去拜訪山長。”
“進去之前,得先請個好先生在家給清哥兒打底子,四書五經得先讀起來,文章也要開始練。”
“筆墨紙硯不能省,都要好的。讀書人,講究這個。”
“吃喝更要精心,讀書最費心神,參湯補品得常備著。”
“醉仙樓那邊也得說好,以後清哥兒去的時間得少多了,主要心思得放在讀書上。”
……
他們越商量越細,從拜師禮到每天作息,從書房佈置到吃喝穿戴,事事都想到了。
窗戶外頭,天邊慢慢泛起了魚肚白。
這兩口子直接熬了個大夜,卻一點不覺得累!
而隔壁院子裡,那個被岳父岳母認定“因功勞被佔而鬱鬱寡歡”的當事人——陳晏清,正裹著軟和的被子,在舒服的大床上,睡得又香又沉。
他是半點不知道,岳父岳母要開始雞娃了!
***
這幾天,陳晏清的小日子過得是真舒坦。
白天在醉仙樓,喬大廚簡直把他當祖宗供著。
剛沏好的熱茶永遠在手邊,新出鍋的第一籠肉包子肯定先給他留兩個最大的,連水果都洗好了切成小塊端過來。
“姑爺,您嚐嚐這茶,新到的毛尖!”
“姑爺,剛蒸的包子,餡兒特足!”
“您坐您坐,這點活兒我來就行!”
陳晏清呢,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份“孝敬”。
興致來了,就溜達到灶邊,看喬大廚忙活,隨口指點幾句火候、下料的時機。
喬大廚聽得兩眼放光,恨不得拿個小本子記下來。
下午沒什麼客人,他就搬個躺椅在後院廊下,曬著暖暖的太陽,美滋滋地睡個午覺。
陽光曬得身上暖洋洋的,微風拂過,別提多愜意了。
晚上準時下班回家,陪岳父岳母說說話,聽聽平氏唸叨些家長裡短,再回自己屋裡看看小書,休息睡覺。
系統在他腦子裡叨叨,說他“不思進取”、“浪費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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