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一邊給他夾小菜,一邊偷偷觀察。越看越覺得女婿這狀態不對。
眼底下好像有點青,臉色也沒平時紅潤,吃飯都蔫蔫的。
她立刻就想起了昨晚周掌櫃說的話,心裡“咯噔”一下。
清哥兒這模樣,肯定是心裡憋著事兒呢!
果然是功勞被佔寒了心了!
可憐孩子,連吃飯都沒勁兒。
周掌櫃也抬眼看了看女婿,只見陳晏清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心裡也越發篤定:女婿這是真消沉了,連精氣神兒都垮了。
平氏越想越難受。
多好的孩子啊,聰明、心善、又能幹,就因為是個普通老百姓,做了天大的好事也得憋屈著。
這委屈憋在心裡,可不就把人給熬蔫了?
她暗暗下定決心:這事兒不能拖了!得趕緊讓老爺去把書院的事兒定下來!
只要清哥兒能讀書,有了前程,有了盼頭,他肯定就能重新振作起來!
不過先不告訴清哥兒。
這孩子現在脆弱著呢,萬一說了又不成,不是更打擊他?
等一切都辦妥了,再給他個驚喜,他準高興!
這麼一想,平氏心裡又高興起來。
等陳晏清吃完早飯,勉強打起精神出門去酒樓了,平氏立刻行動起來。
“老爺!你還坐著磨蹭啥呢?”她見周掌櫃還慢悠悠地翻著賬本,不由得急了,“趕緊的呀!趁早去書院把事兒說了!你沒見清哥兒早上那樣子?我看著都心疼!”
周掌櫃放下賬本,嘆了口氣:“我這不是得把今天櫃上的事兒先理理嘛……”
“櫃上的事兒哪天不能理?”平氏不由分說,上前把他手裡的毛筆抽走,“清哥兒的前程要緊還是你那幾筆賬要緊?快去換身見客的衣裳,我讓管家備馬車!禮物我都讓王媽準備好了,就在門口!”
周掌櫃被夫人催得沒法,只好起身去換了一身體面的綢緞長衫,戴了頂新帽子。
平氏又親自過來幫他整了整衣領,嘴裡不停叮囑:
“去了好好跟山長說,就說咱們女婿天資聰穎,就是以前沒機會讀書。束脩多少咱們都出得起,你再另外給他送銀子!只要能讓清哥兒進去就行!態度放恭敬些,啊?”
“知道了知道了。”周掌櫃連連應著,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
青松書院的名聲他是知道的,山長是致仕的翰林,清高得很,未必看得上商戶人家。
可為了女婿,怎麼也得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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