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聲音帶著哽咽:
“清哥兒,你這孩子怎麼有事都憋在心裡,不肯跟爹孃說!你是要心疼死娘嗎?”
陳晏清更懵了:“娘,我沒憋什麼事啊?我挺好的。”
“你還說沒憋著!”平氏的音調提高了,帶著心疼的責備,“你看看你這些日子,人都蔫了!沒精打采的,飯也吃得少了,也不愛說笑了……你當娘看不出來嗎?”
周掌櫃接過話頭,語重心長:“清哥兒,我們知道,前陣子肥水那事兒,你肯定受了委屈。立了那麼大功,結果……唉,這世道就這樣。爹知道你心裡不痛快,覺得懷才不遇,是不是?”
哈?陳晏清歪頭。
岳父岳母到底在說啥?他怎麼就沒聽明白呢?
他趕緊擺手:“爹,娘,我真沒為那事兒不高興!真的!那方子能幫到大家,我就很開心了。賞不賞的,我沒多想。我現在日子過得挺好,真的!”
他說的可是大實話。
能吃能喝能睡的,他有什麼好不滿的?
可他越是這樣“懂事”地否認,平氏和周掌櫃就越覺得他是在強顏歡笑,把委屈往肚子裡咽。
“你看看,你看看!”平氏對周掌櫃道,“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受了委屈也不說,還反過來安慰我們!”
周掌櫃點點頭,看向陳晏清的眼神充滿了理解:“清哥兒,你不用再掩飾了。你的心情,爹孃都懂。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不能因為一次不公,就灰了心,洩了氣!”
陳晏清簡直哭笑不得:“爹,娘,你們到底從哪裡看出我心情不好、灰心喪氣了?我每天吃得香睡得好……”
“你以前上工多積極?”平氏打斷他,開始列舉“證據”,“天不亮就想著去酒樓琢磨新菜,晚上回來還看書,精神頭多足!現在呢?早上磨蹭,回來也早了,整個人瞧著就沒那股衝勁兒了!這不是心裡藏了事、沒了奔頭是什麼?”
陳晏清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有些心虛,他總不能說:娘,我以前積極是為了刷系統任務,現在主要任務告一段落,我就想躺平享受生活了。
他這啞口無言的樣子,在周掌櫃和平氏看來,就是被說中了心事,默認了。
“好了,孩子臉皮薄,咱們就別再揭他傷疤了。”周掌櫃適時地打了個圓場,臉上露出笑容,“清哥兒,今天叫你來,不是要說道你,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們做爹孃的,必須給你開一條出路!”
陳晏清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出……出路?”
“對!”平氏立刻接話,臉上煥發出光彩,“讀書!考功名!咱們清哥兒這麼聰明,以前是沒機會,現在咱們家供得起!爹孃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去全縣最好的青松書院讀書!”
“什麼?!”陳晏清這下是真的震驚了,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去書院?讀書?我?”
“對!就是你!”周掌櫃肯定地點頭,語氣裡帶著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