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先生的目光掃過整個課室,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砸在每個人心上:
“外敵來襲時,城牆之上,需要能挽弓射箭的勇士;”
“城牆之下,更需要能包紮止血、搬運傷員的人手。”
“全民皆兵,並非虛言。”
“能戰者赴戰,不能戰者,則需通曉後勤救治,關鍵時刻頂得上去!”
“我青陽書院的學生,熟讀聖賢書的同時,亦須掌握戰場急救之法。”
“今日是骨折固定,明日或許是刀傷縫合,後日可能是中暑凍傷的處理。”
他看向陳晏清:
“陳生,你既入甲字班,此後下午的醫學救治課,亦需用心修習。”
“這不僅是為考核,更是為將來,或許能救同袍,或許能自救。”
課室裡一片肅靜。
所有學子,包括剛剛還在“演戲”的幾位,此刻臉上都褪去了玩笑,只剩下專注與認真。
陳晏清深吸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
對著韓先生,鄭重地行了一禮。
***
下學後,陳晏清回到周府。
院子裡靜悄悄的,周掌櫃還在外頭為新酒樓的事奔波。
平氏也出門逛街,說是要熟悉青州城。
順便看看有什麼本地特產可以買回來。
陳晏清獨自走進書房,在窗邊坐下。
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宣紙上,泛起一層毛茸茸的光邊。
他提筆,開始給老陳家的家人寫信。
信裡報了平安,簡單說了青州的情況。
提到岳父的酒樓進展順利,也提了自己在新書院適應得還不錯。
寫到最後,筆尖頓了頓。
他加了一句:“娘勿憂,兒在此一切安好。”
寫完,封好信,他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