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營帳內一群目瞪口呆、淚痕還未乾的同袍。
陳晏清也整個無語。
他看著那兩人幾乎要小跑起來的背影。
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那點多餘的同情和安慰。
默默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額角。
陳晏清:……我就不該嘴賤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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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核的時刻到了。
醫帳被臨時隔成幾個小間。
每個隔間裡,一張簡易床板。
一名需要清創的傷兵。
一套消毒過的刀具、烈酒、紗布和藥粉。
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味、血腥味和酒氣混合在一起。
形成極具壓迫感的味道,令人作嘔。
王太醫和兩名資深醫官負手站在主帳中央,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各個隔間的情況。
隨著時間過去,王太醫臉色越來越嚴厲。
用慘不忍睹來形容這些學子的操作,再貼切不過。
幾乎每個人,臉色都白得跟紙一樣。
兩隻手顫抖,差點握不住刀具。
面對傷兵創口上那些發黑流膿的腐肉,他們眼神驚恐,遲遲不敢下刀。
“大夫,您快點行不,俺疼啊……”
傷兵咬著牙催促,聲音因為痛苦而變形。
有學子被這一催,手抖得更厲害。
刀刃在傷口邊緣劃來劃去,就是切不下去。
反而弄得傷兵傷口鮮血淋漓,痛苦更甚。
“嗷!你會不會弄啊!”
一個脾氣暴的傷兵,劇痛之下,猛地抬起沒受傷的胳膊,差點一拳掄到那嚇得快哭出來的學子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