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軍營的氣氛,和青州截然不同。
這裡的天空似乎都更高,更冷冽。
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
哨兵的眼神銳利如鷹,巡邏的隊伍步伐整齊。
王太醫一來,就受到了醫官們的熱烈歡迎。
“王太醫!久仰大名!”
幾位駐軍的資深醫官幾乎是搶著把王太醫迎進了最大的醫帳。
大家忙著噓寒問暖,請教疑難,不亦樂乎。
至於跟在王太醫身後,看起來就是個白面書生的陳晏清……
幾位醫官的目光掠過他,就算打過招呼了。
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看著細皮嫩肉的。
能跟在王太醫身邊,大概是哪個關係戶送來“鍍金”的吧。
呵,塞北這地方,可不是鍍金的好去處。
這種公子哥兒,最容易心高氣傲,眼高手低。
指不定是來攪渾水的,還是眼不見為淨。
一個醫官眼神示意身旁的手下,手下立刻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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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小透明陳晏清被領到了一個堆放藥材和器械的帳篷裡。
負責這裡的是兩位三十來歲的醫官,一個姓孫,一個姓趙。
兩人都是塞北本地的軍醫,膚色黝黑,手上帶著常年處理藥材留下的痕跡。
看到陳晏清,兩人眼神里都帶著明顯的審視。
“陳晏清是吧?”孫醫官語氣平淡。
“王太醫那邊事兒多,你先在這邊幫忙。主要是整理藥材,熟悉熟悉咱們這邊的情況。”
趙醫官補充了一句,話裡有話:
“藥材是救命的東西,數目、存放都有規矩。“
“你才剛來,多看,多學,別亂動。”
陳晏清心裡門兒清。
他這是被“發配”到後勤,還被當賊一樣防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