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裡,陳晏清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物。
平氏給的一大塊銀子還在口袋裡。
錢沒花出去,人就要走了。
陳晏清此刻的心情非常沉重,不亞於流放。
然而同袍們圍了過來,臉上都是毫不掩飾的羨慕。
“晏清兄,恭喜啊!能跟著王太醫去塞北,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是啊,王太醫醫術高明,又是長公主看重的人。跟著他,日後前程似錦,前途無量啊!”
“到了那邊,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共患難的兄弟!”
“苟富貴,勿相忘!”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語氣真誠,帶著祝福,也有些不捨。
陳晏清聽著這些鼓勵,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前途無量?一片光明?
光明是沒看見,反而王太醫喝了碗雞湯,他就直接下牢見到了黑暗。
陳晏清只能擠出笑容,一一回應。
“多謝各位兄臺吉言。”
“大家也要保重,將來總有再見之日。”
和同袍道別的話說了又說,行李也終於收拾好了。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握住他的手。
氣氛頓時有些傷感。
畢竟是肩並肩喝過“紅糊糊”、一起晨跑打太極的戰友。
陳晏清心裡也湧起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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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此次轉移是秘密行動,不得洩露行蹤,連家書也不能送。
陳晏清想到青州周府裡的岳父岳母。
上回岳母得知他進軍營就哭紅了眼。
這回岳母要是知道他去了更遠、更冷、更危險的塞北軍營……
怕不是要當場暈過去?
。轉團團得急也定肯父岳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