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官說了,你這胳膊亂動可就長歪了!”
陳晏清和孫醫官掀開厚實的帳簾走進去。
帳篷裡有些昏暗,空氣裡瀰漫著藥味和汗味。
幾個女兵正圍著一張簡易擔架,手忙腳亂地按著掙扎著想離開的人。
她左側胳膊被簡陋地固定著,臉上沾著塵土和汗漬,頭髮也有些散亂。
但那雙亮得灼人的眼睛,那熟悉的、帶著倔強和焦急的側臉……
陳晏清腳步猛地頓住,手裡的箱子差點脫手。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正在和戰友“搏鬥”的傷兵。
“晴兒?”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震驚。
擔架上那個綁著繃帶的女兵,不是他擔憂掛念的妻子周向晴,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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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周向晴回軍營覆命後,就被提拔,與呂師傅緊急派往塞北軍營。
一到營中,氣氛便與往日截然不同。
呂師傅臉上沒了往日的隨和,眉頭緊鎖。
她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營地各處,檢查軍械,低聲與將領們交談。
空氣裡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凝重。
她沒明說,但周向晴看懂了——
要有大事發生了,可能是真正的、大規模的衝突。
營地裡,一些久經沙場的老兵,默默地找來了能寫字的木炭。
坐在避風處,開始一筆一劃地寫信。
他們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麻木,彷彿只是在完成一件尋常的差事。
有人寫著寫著,筆尖會停頓很久,望著遠方出神;
有人抬手用力抹一下眼睛,繼續往下寫;
還有人將寫好的“信”仔細摺好,貼身放好,然後望著家鄉的方向,久久不語。
那份平靜之下,是視死如歸的決絕,也是對家人的不捨與歉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