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晴躺在顛簸的擔架上,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冰涼的雨水落在臉上。
活著……真好。
昏迷不醒的呂師傅被直接送進了重傷員帳篷。
周向晴則被抬到了普通傷兵帳篷外。
“先給她處理手臂!骨頭得趕緊對上!”
同袍急切地對帳篷口的醫官喊道。
“不……我要去守著師傅……”
周向晴掙扎著,想從擔架上起來。
她左臂用力撐起身體,右臂的劇痛讓她冷汗直冒。
她卻不管不顧地要往重傷帳篷那邊去。
“你別意氣用事,耽擱了會留殘疾的!”
兩名同袍連忙按住她。
“放開!我要去等師傅的訊息!”
周向晴赤紅著眼睛,用盡力氣想要掙脫。
幾人正在帳篷口拉扯,動靜不小。
就在這時,孫醫官和陳晏清走進帳篷。
陳晏清聞聲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爭執處。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被按在擔架上、滿臉塵汙血漬的女兵側臉上。
陳晏清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手裡的藥箱差點掉在地上。
“晴……晴兒?”
他失聲叫道,聲音乾澀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正在拼命掙扎的周向晴猛地一顫。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像是被凍住了一般,緩緩地轉過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周遭所有的嘈雜、疼痛、焦急、恐懼,都潮水般褪去。
周向晴的嘴唇哆嗦著,乾裂的唇瓣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而滾滾頰臉的汙髒著順,眶眼出湧地兆預無毫淚眼
。邊架擔到撲,來過了衝著蹌踉他,發渾樣同清晏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