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太子見了誰,說了什麼話,這些自己不說別的侍衛也能知道個七七八,自己沒必要瞞著也不能瞞著。
但更深的自己不能說,說不出什麼比故意不說要強,最好是別開竅別聽懂,有時候人蠢笨一點不是壞事,這天下聰明人夠多的了。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心和嘴,得讓主子看得見自己的用處和好處。
“孤不過隨口問上一句,你也不用太實在,什麼都撂了個乾乾淨淨。往後在外邊機靈些,別叫人欺負了你去。”
毓朗說得沒錯,親父子哪能為了這點小事離心。老大再怎麼張狂也是大哥,皇阿瑪會氣他心性不定,這麼輕易就被明珠那老狐狸給挑撥得什麼都敢妄想,卻一定不會就這麼厭棄了這個兒子。
自己再多說什麼都是無用功,倒不如什麼都不說。要忍,要忍得住。這宮裡只有自己沒有皇額娘是真正的孤家寡人,真行差踏錯半步,連個能給自己求情的人都沒有。
太子擺擺手,不再提這一茬。原想要起身往外走,卻又一下子不知道去哪兒。餘光瞥見書桌上的冊子,乾脆又走到書桌後頭坐下,看著毓朗隨口說到。
“毓大人好手筆,進孤的毓慶宮多長時間,孤跟前的人荷包就都鼓了不少啊。”
“主子爺您怎麼也笑話奴才,方才在殿外的時候何玉柱也拿這事笑話來著。”
沈婉晴說是說手上銀子不多,但自己今早出門的時候,該準備的銀子一點兒也沒少。甚至還分成了好幾個荷包,毓朗數過了,正好和他之前跟她說過毓慶宮有幾個管事太監合得上。
“奴才愚笨,奴才家裡人怕奴才在宮裡辦錯了事,這才給奴才多準備了些銀子,以防萬一。”
什麼家裡人,胤礽只看一眼毓朗那不自覺露出來的含羞帶臊的模樣,就知道這銀子肯定是他妻子給準備的。
“你岳家姓沈,對吧。”
“回太子爺的話,是姓沈,也是正黃旗的。如今在戶部任職,福建清吏司郎中。”
“過陣子福州將軍石文炳要入京述職,孤記得沈宏世在福州做過知州。到時候石將軍回京,孤有些事顧不上的你得替孤多想著些。”
“嗻,奴才記下了。今年中秋奴才沒騰出空去岳丈大人家,如今得了主子的差事,正好過去住兩天。”
“到底怎麼安排孤不管也不問,到時候你看著辦吧。”
“奴才遵旨。”
胤礽手指拂過開啟來的冊子,冊子上赫然寫著的正是石文炳之女石氏的生辰八字。
這是中秋宴之後皇阿瑪給自己的,從這一次傳出來要挑選太子妃至今攏共不過七八天的時間,這麼快就能把石氏從各大世家勳貴裡挑選出來,要說不是早就看準了,胤礽怎麼都不信。
自己的太子妃恐怕十有八九就是石家的女兒了,只不過皇阿瑪一天不挑明,自己就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至於這張名帖,給了又如何沒給又如何,只要沒昭告天下這檔子事就等同於沒有。
石文炳,正白旗人。承襲三等伯的爵位,早年曾任江南提督,統轄江南地區的駐守旗兵。之後調任為福州將軍,掌管福州地區軍務,整個東南一帶可以說石家就是定海神針。
這麼個人突然回京城述職,本來就是一件大事。現在太子還主動提及要動用沈家去跟石文炳搭上線,就肯定不是簡單的‘聯絡’。
毓朗站回自己該站的位置,腦子裡開始細細梳理這其中的關係,梳理到最後才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自己二叔給自己挑的這門親事,還真是挑對了。
第38章
對不對的不好說, 反正這會子赫舍裡家沒人有心思琢磨這個。
從一等公府回來,舒穆祿氏晚上就病了。
聽青霜說西院那邊讓嬤嬤出去找大夫的時候,沈婉晴剛把晚飯吃完, 正準備起身去後面花園子溜達一圈的人,一聽這事又一屁股坐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