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笑什麼呢,趕緊的別笑了,沒見西院的人都看著咱們呢。”
“他們就瞧見奴婢的背影,沒事。”
“奴婢、奴婢就是覺得您太……”青霜本來想說太損了,但沈婉晴是主子,打死她也不敢這麼說,“您今兒都把二太太膈應成那樣了,咱們走不走,她也吃不下去飯。”
“我沒膈應她,我十句話裡起碼有八句、不對七句吧,起碼有七句是捧著她的,不至於的啊。”
沈婉晴隨意拍了拍青霜的肩膀,繼續帶著人往東小院走。還有一句話她憋著沒好意思說,就算真的是被自己膈應到了那也沒辦法,只能盼著舒穆祿氏能早點適應自求多福。
第21章
回到東小院,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是上午出門前沈婉晴點的菜,一個薑母鴨一個茶油雞,這倆都是凝香的拿手菜。
讓她去廚房多做幾份,鈕祜祿氏、正院和西院都送上一份。要分清的東西得分清,該賣的乖巧也不能少。
還有一個韭菜花炒肉跟一個臘味合蒸,是徐氏和原主,也是沈婉晴的私人選單,就不跟外人分享了。
臘味合蒸裡的原料都是從沈家帶回來的,臘魚本就鮮嫩的肉熏製過後變得一瓣一瓣的,三分瘦七分肥的五花肉被熏製得瘦肉緊實肥肉剔透。
臘肉切成薄薄的一片,肥肉被果木燻得泛黃透明,沒了本來的肥膩只剩下帶著煙燻香的豐腴。這樣的好食材,沈婉晴捨不得拿出去當做獻殷勤的東西。
“姑娘,累著了吧。”
“哎喲,真累著了。”
“要不明兒不去了吧,這事依老奴想著也不是姑娘一個人的事兒,要不還是等姑爺回來再說。再不然咱們去找找大太太,這事說到底就不是姑娘您一個人的事,憑什麼就咱們上心。”
說話的是原主的奶媽馮嬤嬤,從原主呱呱墜地那一天起,就一直陪在原主身邊。
她的丈夫是在沈家管著馬車馬匹,負責主子們出入的小管事,兒子跟著外邊的掌櫃京城盛京福建三地來回跑。去年掌櫃的說再過幾年他就能自己獨立看管一個鋪面,哪怕鋪子不在京城,也喜得馮嬤嬤連著吹噓了小一個月。
沈婉晴起初最怵她,原主是吃她的奶長大的,這種關係跟血親有時候只隔了一條很模糊的線。原主有什麼變化,肯定不會逃過她的眼睛。
所以她一直以這段時間累著嬤嬤了為由,老讓她在後罩房歇著,自己身邊用得更多的還是春纖和秋紋。
“嬤嬤,我成親了。”但總躲著不是辦法,躲了這幾日也差不多了,“有些東西自己爭取回來的就是我自己的,要是靠著別人,到時候輪到咱們手裡,可就只能喝湯了。”
好在原主在家的時候是個話不多,平日裡幹什麼雖隨大溜,但要緊的時候其實心裡有一杆秤的姑娘。這會兒沈婉晴拉著馮嬤嬤的手說這話,她也不覺得突兀。
只紅了眼眶緊緊握住沈婉晴的手細細摩挲,覺得自己的姑娘是成了親做了人婦,就不得不長大懂事,連這種力爭上游的話都能說出來了。
“好姑娘,我知道你心氣兒高要強,嬤嬤就是心疼姑娘,咱們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多好啊,哪裡用得著姑娘操心這些事情。”
“嬤嬤,可我早晚得嫁人的不是嗎。要是總不嫁,留在家裡時間一長,好日子也成了不好的日子,那個時候我便是想操心這些也沒得操心。家裡母親嫂子都在,如何輪得到我來插手,對不對。”
這奶嬤嬤要說對原主的心,整個沈家她都得排第一。但這話沈婉晴卻不想聽,自己又不是去殺人放火,也不是去偷摸搶劫。自己連毓朗那小狼崽子都睡了,憑什麼該自己的東西還被別人管著。她老這麼說話多洩氣啊。
“嬤嬤,你我是一體的。要是哪天我跟你叫苦喊累,那時候你來心疼我我心裡高興。可現在且還不到我叫苦連天的時候,你就也別總心疼我了,行嗎。”
“誒、誒誒,奴才明白了,不說了不說了。姑娘有心氣兒是好事,咱們都應該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