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做事做了多少年的老人兒,幹什麼都比我這個年輕的周全。就按著你說的來,等明天那兩個小莊子上的人到了也是一樣的規矩。
到時候那兩個莊子上的管事把東西拿到你這裡彙總,你再一起送家裡去。他們隔得遠,就不讓他們也跟著每半個月跑一次,一個月去府裡一次就行。”
底下人得管,但是也不能挨個管。真要個個莊頭管事都攥在手裡,沈婉晴一天到晚就不用幹別的事了。
用這種小小的區別對待把親疏遠近分出來,這些莊頭兒很快就會自己分出大小王。至於中途會不會有人想別的法子上位,那就不是沈婉晴需要操心的事了。
“這事暫且別說出去,地裡現在正忙著讓他們安心幹活兒,等忙完了這一陣你再跟他們說。我這人孤僻,用不著他們累了一天滿身的汗,還要到我這裡來磕頭請安,等會你出去跟他們說明白。”
“奴才替他們謝大奶奶體恤。”
說是不磕頭,莊頭兒還是又跪下給沈婉晴磕了一個。是不是真孤僻他心裡有數,是真喜歡排場就要看底下這些長工佃戶輪番來拍馬屁磕頭,還是真不願意底下人做這些事他也分得清。
“中午奴才家那口子準備了小雞燉榛蘑和扒豬手,這兩道菜是她當姑娘的時候就學會的,東西不是什麼值錢的但味道大夥兒都說好,大奶奶可得嚐嚐。”
“小雞燉榛蘑還不值錢啊,莊頭兒你口氣可不小。今天我們過來是客,客隨主便中午吃什麼我們只等著,你去安排吧。”
該敲打的敲打過了,沈婉晴也不再板著臉嚇唬人,莊頭兒也從正屋退出去,往廚房裡去張羅中午的飯菜。
“還以為今天大奶奶把我帶來是為了壯聲勢,今兒不打殺了幾個不長眼的不罷休,沒想到大奶奶慈悲心腸,竟沒把莊頭兒給發落了。”
“發落了他有什麼用,佃戶偷懶是因為落到他們肚子裡的每年就這麼多,他們便是把汗珠摔八瓣兒把半條命搭在地裡,也得不到更多。”
這麼一來,要麼換個人還跟莊頭兒一樣,或許還不如莊頭兒。畢竟這幾年赫舍裡家內裡就亂成一鍋粥,他一個守著莊子的管事,能做到把大面上糊弄過去就很不錯了,至少是在合格線以上。
要麼換來的新人一心一意想要討好自己,恨不得一畝地能產出個八百斤糧食,真要這麼幹到不了明年年底這些佃戶裡總得在地裡死幾個不可。
“我是想著用外人不如用自己家的好,這些佃戶跟我雖不怎麼見,但咱們的地年年給他們種著,跟自家人也差不多了。這些小錢讓他們賺了去,讓他們兜裡能有幾個閒錢,冬天能做幾件襖子,女兒嫁人能給打一對銀耳墜。
這些人多數都實誠踏實,你給了好處他們就越發願意安心過日子。到時候更加把地看得重,伺候地比伺候他自己還用心,這豈不是大家都好。”
“你的銀子還不是白花花的給出去了,你別老心疼他們日子過得苦,咱們的田只要不跟皇莊比那就是上好的田,這種田他們自己拿六成只交四成,日子比外頭的莊戶人家差不到哪裡去。”
沈婉晴說的道理都懂,她就是心裡有點不得勁。覺著本來這莊子上的東西就都是自己的,怎麼現在還要花錢去買了。
“可我不買他們的還是要買別人的啊,嫂子你今年見沒見過四十文一斤的雞蛋。”
“四十文?搶錢呢,今年夏天一隻雞最便宜的時候也就不到五十文,一斤雞蛋敢要這個價,哪家啊。”
“我家啊。”
這話一說出口戴佳氏想明白了,沈婉晴說要換了採買上的人不是件容易事,這些人後頭都跟赫舍裡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即便硬換了也不一定穩得住,不如先把莊頭兒和底下的佃戶拉進來,不說全代替了也能頂了大半雞鴨魚肉的供應。
都是一家子,那些供肉菜的也不過是靠的府裡的關係,莊頭兒和佃戶們則本來就算得上赫舍裡家的人,真要算裡外親近就是鬧到佟佳氏跟前也不好說誰輸誰贏。
這位沈大奶奶著實好手段,看著只是出來巡個田,其實已經開始動手要把整個赫舍裡家改天換地,還找了這麼好一個由頭,她就成了全然沒半點私心的那一個。
第53章
有了奔頭, 中午的飯菜莊頭兒又添了兩道,一個紅燒大黃魚一個梅菜扣肉。
扣肉的肉胚是早就炸好了的,看樣子之前是沒捨得拿出來。豬肉不稀罕, 要做成好吃的扣肉老麻煩了,莊頭兒肯定是想要給自家留著的。
或許是早上出門早, 亦或許是路上過來還是顛簸,不過最大的可能還是鄉間地頭的菜肉足夠新鮮, 不比在家裡從廚房送到東小院還有一小段路,大灶柴火做出來的飯菜出鍋就上桌, 味道還是不一樣。
。些多更得吃候時的家在比也 ,儀芳的怕害點有又興又來出次一頭連就 ,味有津津得吃都氏佳戴和晴婉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