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炎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中那柄光芒已經熄滅的赤火長劍，抬起頭，看著楚塵，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你那是什麼力量？”
楚塵將陣鑰收回懷中。
“鎮魔本源。”
“專門剋制你們赤火道功法和一切陰邪同源法器的力量。”
“你們的火焰雖然純粹，但在本源層面上，依然屬於靈力轉化的範疇。”
“只要對方的源力層次高於你的轉化上限，你那座陣法的結構，就會被它接觸到的一切不相容的力量，從中斷層面撕裂並瓦解。”
“這不是技巧問題，也不是修為差距，是能量本質的層級壓制。”
他的語氣平靜，沒有得意也沒有嘲諷，就像是說一件很尋常不過的事情。
段炎聞言，沉默了許久，把劍收了起來，衝著楚塵說道：“我記住你了，楚塵。下次再見的時候，我會找到破解你那層金光的方法。”
“等到了上三域之後，如果敢來赤火道的轄境走動，可以來找我。”
說話間，段炎便是轉身對身後的同門揮了揮手：“走。”
傾刻間，五道身影便是化作火光，沖天而起，離開了這天際盡頭的雲層之中。
風無痕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確定那幾道火光的波動，已經完全離開了自己的神識感知範圍後，才收回了目光。
他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目送著光點消失的楚塵，淡淡道：
“他們還會再來嗎？”
楚塵轉身繼續向前走去，一步也沒有停頓。
“會。”
“但不是現在。”
“等我們到了上層之後，還會有更多像他們這樣的人找上門來，比今天更直接、更難以避開。”
“最好提前做好應對這些場面的心理準備，等到事到臨頭再從零開始適應就太晚了。”
他加快腳步，帶頭走向前方那片扭曲的光影交界處。
風無痕跟上他，並肩穿過已經開始稀疏的枯木林，走入那片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峽谷入口。
身後，陽光在碎空隘邊緣，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中，不斷斷裂又重新聚合。
拉出一道道細碎而刺目的光柱，將地面上那道通向遠方的路照亮了一瞬，又重新沉入陰影之中。
萬魂谷入口，灰白色的霧氣在地面上翻湧流動。
楚塵停下腳步，望著那片被怨魂氣息籠罩的峽谷深處。
那些霧氣在谷口翻湧著，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擋在了邊界範圍內，無法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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