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黎清歡都沒有下樓。
程跡是在團團的房間裡發現黎清歡的。
當時她正陪團團在床上睡午覺呢。
他輕手輕腳地進去,給母子倆掖好被踢開的被子。
看著黎清歡和團團安靜的睡顏,他忍不住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
然後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去出去,在書房一待就是半天。
直到下午,每天的晚餐準備和製作時間,他才從書房出來,下了樓。
這也是他的工作日常。
自兩年半前,被黎清歡撿回家後,程跡便找了一份居家辦公的工作。
雖然他失了憶,但並沒有失去生存的能力。
居家辦公,相對於坐班的工作而言,時間上更自由,也有讓他更多的時間照顧歡歡和團團。
特別是在清歡臨盆和剛剛生完團團的那些時間,作為弟弟的他擔起了該為孩子爸爸的工作,該為產婦丈夫的職責……
從產檢到陪產,再到後來團團出生後的起夜、餵奶,帶寶寶做日常身體檢查、帶看病、帶清歡做產後恢復……
都是程跡一手幫忙。
他從一開始什麼都不會到慢慢上手,將黎清歡與團團照顧得遊刃有餘。
做得一點都不比同期生產那些個爸爸差。
有好多次在醫院做產後複查的時候,都被醫護人員和別的媽媽們毫不吝嗇地誇讚是一位特別棒的爸爸。
後來,清歡身體漸漸恢復,兩個人僱著一個老實本分的中國阿姨,一起照顧團團。
這兩年來,生活平淡自然,卻很幸福。
……
程跡下樓的時候,黎清歡正和往常的週末一樣,正在陪團團在樓下的客廳裡玩兒積木。
團團先看到他下來,一邊手裡的玩具不停,一邊朝著他的方向,不甚清晰地喊了一聲,“叔……叔……”
黎清歡應聲抬頭,順著團團目光的方向回頭望去,就見身著淺綠色毛衣、白色休閒長褲的程跡邁著長腿朝她和團團走來。
“工作結束了?”
黎清歡抬頭問道,嘴角有著慣然的淡淡的微笑。
“嗯。”程跡點頭,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深邃清澈,晶亮動人,深深地看向黎清歡的眼底時就像盛滿了銀河,聲音年輕又好聽,“晚上姐姐想吃什麼?我來做。”
說著便蹲下身將坐在地上玩積木的團團叉著咯吱窩抱了起來,起身將小不點抱在臂彎裡,逗了逗,夾著聲音對著團團道:“我們團團晚餐想吃什麼啊?”
說話的時候,還將團團舉高高了兩下,逗得小不點“咯咯咯”地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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