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符裡“噬陽陣啟用”的急報還在耳邊嗡嗡迴響,雲海臺中央的靈力晶石已被墨塵殘魂的“噬靈引”徹底染成墨色,蛛網般的裂紋中滲出的黑色魔氣與靈脈本源之力瘋狂糾纏,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流雲子撐開的金色護罩震顫得愈發劇烈,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林風懷中的半塊玉佩雖在持續輸出金色靈脈之力修復裂紋,可修復速度遠不及魔氣侵蝕的速度,聖元宗弟子們結成的“正陽穩固陣”剛將手掌按在晶石上,便被反震的魔氣彈得連連後退,幾名弟子胸前的赤金戰甲已被腐蝕出細密的小孔,散發出刺鼻的焦味。
“哈哈哈!靈脈已被我種下噬魔印記,就算你是皇者境也護不住!”墨塵殘魂燃燒後的黑色煙氣突然在晶石上方瘋狂匯聚,藉由靈脈中源源不斷湧出的魔氣,竟重新塑造成半人高的凝實形態,周身纏繞著扭曲的噬能氣流,比之前的殘魂凝實了數倍,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綠色鬼火。他不再執著於刺殺林風,轉而將枯瘦的雙手按在晶石裂紋上,瘋狂汲取著被汙染的靈脈之力,身體因能量灌注而微微膨脹:“等靈脈徹底黑化,整個東域都會變成滋養魔氣的沃土,到時候宗主的噬陽陣便能借東域靈脈之力,徹底掌控至陽神殿的太陽精魄!”
魔頭眼中閃過極致的狂喜,骨杖重重頓地,周身魔氣翻湧如浪,就要催動本源之力助墨塵一臂之力:“流雲子,你潛伏五年的佈局終究晚了一步!今日東域靈脈易主,魔域降臨指日可待!”可他剛調動起體內魔氣,就見流雲子突然轉頭,原本平靜的眼眸中泛起璀璨的金色波瀾,周身的金色霞光不再侷限於護罩範圍,而是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在雲海臺中央形成一個直徑五十米的半球形金色領域——領域邊緣的霞光如實質綢緞般流轉,將外界的魔氣與靈脈紊亂徹底隔絕,領域內部霞光普照,連空氣都被染上溫暖的金色,正是皇者境修士獨有的“道域”!
“皇者‘域’!”李嵩倒吸一口涼氣,握緊古樸長劍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震撼。這並非單純的靈力威壓,而是將修士自身道韻與天地靈力融合,凝練出的專屬法則領域。在領域範圍內,修士可掌控區域性法則,壓制一切異己能量,甚至能改寫能量運轉規則。當年聖域論道時,流雲子與蕭天交手僅動用王者境靈力,誰也未曾想過,這位看似落魄的宗主竟藏著如此底牌,這可是東域百年間首次有人展現皇者道域!
墨塵剛汲取完一口精純的汙染靈脈之力,正準備引爆晶石核心,就被突如其來的金色霞光徹底籠罩。他突然感覺周身的噬能靈力像是撞上了銅牆鐵壁,原本奔騰的能量流速驟降七成,剛凝聚在掌心的黑色光球竟開始不受控制地潰散,化作縷縷黑煙被領域中的金色霞光瞬間消融。他驚恐地低頭,發現自己纏繞著魔氣的手臂正在快速變淡,接觸霞光的部位竟在“滋滋”作響,如同冰雪投入烈火,黑色霧氣不斷逸散,露出下方虛幻的靈魂本體。
“這是什麼鬼東西!”墨塵瘋狂掙扎,將剩餘的噬能靈力全部灌注在周身,形成一層黑色護盾,試圖衝破領域邊界。可他剛靠近霞光邊緣,就被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狠狠彈回,重重摔在晶石旁的青石臺上,震得碎石飛濺。領域中的金色霞光突然加速流轉,形成細密的光網將他牢牢包裹,光網收緊的瞬間,墨塵發出淒厲的尖叫——光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他體內的噬能靈力強行剝離,化作黑煙消散在霞光中,他的軀體也隨之變得愈發透明。
流雲子立於領域中心,流雲盾懸浮在身前緩緩旋轉,掌心輕描淡寫地操控著霞光流轉,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的‘流雲域’以至陽道韻為根基,專克你這種噬能邪力。在這五十米範圍內,你的靈力運轉會被壓制九成,法則層面會被徹底封禁,連凝聚基本的攻擊招式都做不到。”他腳步輕移,在領域中如踏平地,明明與墨塵相距十丈之遙,卻讓對方感受到如影隨形的壓迫感,“天衍宗勾結魔頭,殘殺無辜汙染靈脈,今日便讓你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墨塵不甘心就此敗亡,拼著被光網灼傷的痛苦,再次撲向領域邊緣。他將頭顱化作一團濃郁的黑煙,試圖從霞光縫隙中鑽出去,可剛觸到領域邊界,就被霞光灼燒得發出淒厲慘叫,黑煙瞬間消散三分之一,逼得他不得不退回領域中央。他看著流雲子在領域中閒庭信步,指尖輕動便能操控霞光變化,而自己卻連抬手都異常艱難,眼中的瘋狂漸漸被絕望取代:“不可能!我明明借了東域主靈脈的力量,怎麼會被壓制得如此徹底?皇者道域也不該有這般威力!”
領域外的林風看得心頭震撼,他運轉體內剛恢復的至陽靈力,竟能清晰感受到領域中的法則運轉——霞光每一次流轉,都在淨化被汙染的靈脈之力,晶石裂紋中的黑色魔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玉佩輸出的金色靈脈修復之力也隨之加速,原本佈滿裂紋的晶石表面,正緩緩浮現出新的晶紋。聖元宗弟子們趁機重新結成“正陽穩固陣”,在領域邊緣同步注入至陽靈力,原本震顫的金色護罩終於穩定下來,表面的裂痕漸漸癒合。
魔頭臉色鐵青地站在領域外,骨杖頂端的魔晶劇烈閃爍,卻始終不敢踏入領域半步。他比誰都清楚皇者道域的恐怖——百年前他就是被流雲子的雛形道域封印在極北寒淵,如今這完整版的“流雲域”法則之力更盛,蘊含的至陽道韻正是魔氣的剋星,自己若是貿然闖入,恐怕會被直接淨化得魂飛魄散。可他又不甘心放棄靈脈黑化的絕佳機會,只能在領域外焦躁地踱步,黑袍下的眼神中滿是忌憚與不甘,骨杖在地面劃出深深的刻痕。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了?”墨塵被光網勒得靈魂軀體扭曲變形,卻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從虛幻的懷中掏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符文——那符文竟在“流雲域”的至陽霞光中沒有被壓制,反而泛起與天際噬陽陣同源的黑色波動,“宗主早料到你會用皇者道域壓制我,這枚‘噬陽符’能直接連通至陽神殿的噬陽陣核心!”他猛地將符文擲向領域中心的靈力晶石,“就算我死,也要讓你的皇者道域,成為宗主掌控太陽精魄的養料!”
流雲子臉色驟變,掌心金光暴漲,一道金色劍氣直取黑色符文。可符文剛接觸霞光,就化作一道詭異的黑色流光,無視劍氣攻擊鑽入領域核心的靈力晶石中,與晶石中的靈脈之力瞬間糾纏在一起。領域中的金色霞光突然劇烈震顫,部分霞光竟被染成墨黑色,原本正在淨化的靈脈再次出現異動,黑色魔氣順著符文軌跡瘋狂蔓延。墨塵在光網中狂笑不止,身體卻在霞光的淨化下逐漸消散:“流雲子,你護不住東域,更攔不住宗主!噬陽陣一旦吸收了皇者道域的至陽道韻,至陽神殿的太陽精魄便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徹底淨化成一縷黑煙,只留下那枚黑色長老令牌“噹啷”一聲落在晶石上。可此時,領域中的靈力晶石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黑色光芒,與天際傳來的噬陽陣氣息遙相呼應,流雲子的“流雲域”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晶石輸送至陽道韻。林風懷中的半塊玉佩突然劇烈發燙,表面浮現出一行金色小字,清晰地映入他眼中:“噬陽陣需三源之力——至陽精魄、東域靈脈、皇者道韻,三者齊聚方可掌控太陽精魄,缺一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