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球被金色劍氣擊爆的瞬間,墨塵黑影的身形如遭重錘轟擊,劇烈波動著向後退去,殘魂凝聚的黑霧軀體上裂開數道蛛網狀的縫隙,黑色霧氣不斷從裂縫中逸散。聖元宗墨塵使者已帶著百名赤金戰甲弟子衝到雲海臺邊,戰甲上的聖元符文同時亮起,至陽靈力交織成一道金色防線,將整個檯面牢牢護住。“孽障,束手就擒!”聖元宗墨塵手持赤金鍛造錘,錘身縈繞著熾熱的靈力,剛要縱身發動攻擊,卻見墨塵黑影突然仰頭狂笑,掌心竟再次凝聚出三枚漆黑如墨的符文,符文表面跳動著噬能魔焰,“想抓我?我便讓這雲海臺上下,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符文剛一齣現,空氣中的噬能魔氣便如潮水般瘋狂匯聚,雲海臺邊緣的十二根靈力晶石柱開始劇烈震顫,晶石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顯然是被符文引動了能量共鳴,隨時可能爆炸。李嵩臉色劇變,他曾在聖域典籍中見過這種“爆靈符”,能引動陣眼晶石自爆,威力足以摧毀整個雲海臺,連忙嘶聲喊道:“快帶傷員退!所有人遠離晶石柱!”可臺上受傷的百姓與弟子足有數十人,有的斷了手腳,有的被噬能靈力灼傷,行動遲緩不堪,短短數息根本來不及撤離到安全區域。林風拄著斷劍想要衝上去阻攔,卻被爆靈符散發的氣浪掀翻在地,眼睜睜看著墨塵黑影將符文朝著最近的晶石柱擲去。
就在符文即將觸碰到晶石柱的剎那,天際突然傳來一陣清越的鶴鳴,鳴聲如天籟般穿透魔氣,讓人心神一清。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金色祥雲從聯盟駐地方向疾馳而來,祥雲之上霞光萬道,隱約有青白雲紋流轉,所過之處,空氣中濃郁的噬能魔氣竟如冰雪遇驕陽般快速消融,連地面殘留的黑色腐蝕痕跡都在霞光中漸漸淡化。更令人心驚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從祥雲上散發開來——這並非王者境的狂暴肆虐,而是如深海般厚重沉穩,僅僅是氣息掃過,墨塵黑影凝聚的黑霧軀體便開始扭曲變形,即將飛出的三枚黑色符文竟直接在掌心崩碎,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這是……皇者境的威壓!”李嵩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緊握的古樸長劍竟不受控制地自發低垂,劍刃貼在地面微微顫抖——這是低階修士面對高階皇者時,體內靈力產生的本能敬畏。聖元宗墨塵也猛地停下動作,赤金鍛造錘上的靈力瞬間收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東域已整整百年未出現皇者境修士,這突然現身的強者究竟是誰,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勢?臺下的百姓雖不知“皇者境”為何物,卻也感受到那股威壓中蘊含的浩然正氣,先前的惶恐瞬間消散,紛紛停下逃竄的腳步,抬頭望向那道金光萬丈的祥雲。
祥雲在雲海臺上空丈許處緩緩停下,一道身著青白雲紋道袍的身影踏雲而下,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如嬰孩,額間嵌著一枚淡青色的流雲印記,手中握著一面巴掌大小的圓形玉盾,盾面上雕刻的流雲紋路栩栩如生,在霞光中流轉不定,正是流雲宗的鎮宗至寶“流雲盾”。他落地時悄無聲息,彷彿腳下踩著棉花,周身的金色霞光緩緩收斂,只留下淡淡的皇者威壓籠罩全場,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墨塵,你天衍宗竟敢在東域如此放肆,真當我流雲宗無人不成?”蒼老卻威嚴的聲音響徹檯面,正是流雲宗宗主——百年前便已閉關的皇者境強者,流雲子!
流雲子話音未落,便已邁步走到林風身前,手中流雲盾輕輕一擋,便將林風護在身後。那看似單薄的玉盾突然散發出一道柔和的青白色光暈,光暈覆蓋林風全身的瞬間,他體內瘋狂肆虐的噬能靈力竟被瞬間壓制,經脈傳來的灼痛感大幅減輕,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漸漸舒緩。“流雲子!你竟敢插手我天衍宗的事!”墨塵黑影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皇者境與王者境之間隔著天塹鴻溝,即便他是殘魂狀態,也絕不是流雲子的一合之敵。
“插手?”流雲子轉頭看向墨塵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掌心泛起一道溫和的金光,輕輕拍在林風后背,一股精純醇厚的至陽靈力順著掌心湧入林風體內,如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地,開始修復他受損的經脈,“林風乃我流雲宗記名弟子,三年前曾在我宗藏經閣領悟《流雲劍訣》的基礎奧義,我護我宗弟子,天經地義!”他的目光驟然變冷,如利劍般刺向墨塵黑影,“何況,天衍宗勾結幽冥谷魔頭、殘害東域百姓、修煉噬能邪術,早已觸犯五域鐵律,今日我便替聖域長老會清理門戶!”
話音落下,流雲子手中的流雲盾輕輕一揚,盾面上的流雲紋路突然暴漲,化作數十道白色氣流,如靈動的長蛇般纏向墨塵黑影。氣流看似柔和,卻蘊含著皇者境獨有的禁錮之力,墨塵黑影想要轉身遁逃,卻發現身體被無形的威壓牢牢鎖定,四肢彷彿被灌了鉛般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看著氣流纏上自己的軀體。“不!我乃天衍宗長老,蕭天宗主很快就會掌控太陽精魄,他絕不會放過你的!”墨塵黑影瘋狂嘶吼,想要燃燒最後一絲殘魂發動自爆,卻被流雲氣流死死纏住,連靈力都無法凝聚,根本沒有自爆的機會。
“蕭天?”流雲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掌心金光再次暴漲,纏在黑影身上的氣流突然收緊,“他自身難保,還敢妄談放過我?”伴隨著墨塵黑影一聲淒厲的尖叫,黑霧軀體如被風化的岩石般快速消散,最終只留下一枚刻著天衍宗徽記的黑色長老令牌,“噹啷”一聲落在青石臺上。流雲子彎腰撿起令牌,遞給身後的聖元宗墨塵,沉聲道:“此令牌上殘留著噬能魔氣與魔頭印記,乃是天衍宗勾結魔頭的鐵證。你帶回聖元宗後,立刻聯合東域各宗門聯名上書聖域長老會,要求即刻圍剿天衍宗總部,絕不能給蕭天掌控太陽精魄的機會。”
全場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百姓們紛紛跪地叩拜,高呼“仙長救命”;聯盟弟子與各小勢力首領也長長鬆了口氣,看向流雲子的眼神中滿是敬畏與感激。林風靠在流雲盾上,感受著體內逐漸恢復的靈力,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流雲子抬手按住肩膀。“不必多禮,你的傷勢還需靜養。”流雲子的目光突然轉向空間裂縫閉合的方向,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我來晚了一步,那道空間裂縫雖已閉合,卻殘留著蕭天的靈力氣息,他似乎跟著什麼人一同進入了裂縫之中。”
就在此時,林風懷中的半塊玉佩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衣襟中透出,竟與流雲子手中的流雲盾產生了強烈共鳴。盾面上的流雲紋路快速流轉,與玉佩上的古篆印記漸漸重合,最終在半空交織成一道細小的金色光點——那是一個空間座標的投影!“這是……至陽神殿的深層座標!”流雲子臉色驟變,死死盯著那道光點,“蕭天進入空間裂縫,恐怕不是意外,而是想透過空間通道直達至陽神殿核心,奪取完整的太陽精魄!”
他正欲催動靈力解析座標,遠處的天際突然出現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渦,旋渦中魔氣翻湧,隱約有無數冤魂的哀嚎聲傳出,一道狂傲的笑聲穿透旋渦,響徹整個東域:“流雲子,百年未見,別來無恙啊!你的老對手,回來了!”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黑色漩渦中緩緩走出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周身魔氣比墨塵濃郁百倍,手中握著一柄白骨法杖,杖頂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魔晶,魔晶中跳動著噬能火焰——正是百年前被流雲子封印在極北寒淵的魔頭,幽冥谷谷主!
流雲子臉色瞬間凝重到極致,將流雲盾橫在身前,青白色靈力如潮水般湧入盾中:“魔頭,百年前我能封印你,今日便能再斬你一次!”林風看著突然出現的魔頭,又想起裂縫中消失的蕭天,心中突然湧起一絲強烈的不安——墨塵的自爆、蕭天進入裂縫、魔頭破印而出,這一連串的事件環環相扣,似乎都在蕭天的算計之中,而他們所有人,都成了他奪取太陽精魄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