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坦白
她緩緩地轉過頭，目光落在蘇衡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
沉默了片刻，她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強勢和冰冷，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雖然我剛才說了，不會為了他向你賠罪，但沈洛俞的那件事，我還是要說句抱歉。我本意是讓他來店裡照顧一下你的生意，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對你造成了困擾，弄髒了你的店還弄壞了你的禮服。”
她的聲音很輕，語氣裡的歉意，毫不掩飾。
她心裡很清楚，沈洛俞之所以會去蘇衡所在的禮服店鬧事，和她脫不了干係。
若是她沒有讓沈洛俞去店裡挑禮服，若是她平時能好好約束一下沈洛俞，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蘇衡也不會受到這樣的羞辱。
蘇衡聽到她的話，目光緊緊地盯著趙明娟的眼睛，語氣緩緩地說道：“我知道您的本意，或許並不是想讓他來照顧我的生意，而是想讓我死心，對不對？”
趙明娟的身體，微微一僵，握著茶杯的手，也下意識地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和慌亂，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的秘密，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打破了。
她沒有想到，蘇衡竟然會這麼直接地說出來，沒有想到，蘇衡竟然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蘇衡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趙小姐，您這麼聰明，應該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了，對不對？從三年前，您第一次來星芒禮服店，我第一次幫您挑選禮服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您了。”
“您讓沈洛俞來見我，讓他來店裡挑訂婚宴的禮服，無非就是想讓我知道，你們很快就要訂婚了，想讓我知道，你們是天生一對，想讓我徹底死心，想讓我不要再對您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想讓我安安心心地做一個普通的禮服店經理，不要再幹涉您的事情，對不對？”
蘇衡的話，一句一句，清晰地傳入趙明娟的耳朵裡，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戳中了她心底的秘密。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臉頰上，也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雖然很淡，卻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明顯。
她連忙低下頭，避開蘇衡的目光，握著茶杯的手，越來越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蘇衡的話，不知道該承認，還是該否認。
承認，就意味著，她心底的那點小心思，被徹底戳破了，意味著，她要面對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否認，可蘇衡說得那麼直白，那麼堅定，她就算否認，也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餐廳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悠揚的鋼琴曲，還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蘇衡靜靜地看著趙明娟，沒有再說話，他不想逼她，不想讓她陷入兩難的境地，他只是想把自己心底的想法，把自己的喜歡，坦誠地告訴她，不管她的答案是什麼，不管他們之間，有沒有可能，他都不想再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心意，不想再默默守護，卻連一句“我喜歡你”，都不敢說出口。
過了許久，趙明娟才緩緩地抬起頭，她的臉頰上，淡淡的紅暈已經褪去，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和平靜，只是眼底，依舊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複雜。
她拿起茶杯，再次輕輕抿了一口，努力平復著自己心底的情緒，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你死心了嗎？”
這句話，她問得很輕，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像是在詢問蘇衡，又像是在詢問自己。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蘇衡，眼底充滿了期待，又充滿了恐懼。
期待著蘇衡的答案，期待著他能說“我死心了”，這樣，她就可以徹底放下心底的那點不安，繼續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步鞏固趙家的勢力，繼續和沈洛俞逢場作戲；可同時，她又恐懼著蘇衡的答案，恐懼著他說“我沒有死心”，恐懼著自己會因為他的堅持，而動搖自己的決心，恐懼著自己會陷入這份不該有的感情，最終，得不償失。
蘇衡看著趙明娟眼底的期待和恐懼，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心裡一陣心疼。
他知道，趙明娟的心裡，其實也很矛盾，也很掙扎。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眼神里帶著一絲堅定，一絲執著，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語氣緩緩地說道：“沒有。”
一個簡單的“沒有”，卻帶著千鈞之力，清晰地傳入趙明娟的耳朵裡。
趙明娟的身體，再次微微一僵，眼底的期待和恐懼，瞬間被震驚取代。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蘇衡竟然會如此堅定地說“沒有”，竟然會如此執著，竟然沒有因為沈洛俞的存在，沒有因為他們即將訂婚的訊息，而有絲毫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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