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們的議論聲，雖然壓得很低，卻依舊清晰地傳入蘇衡的耳中。
每一句話，都狠狠紮在蘇衡的心臟上，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堅定與執著，瞬間將他心底的不安，徹底放大，變成了無邊的冰冷與絕望。
抄襲犯？
小三？
趨炎附勢？
靠不正當手段上位？
蘇衡渾身冰冷，讓他渾身顫抖，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人扣上這樣的帽子，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人這樣惡意詆譭，這樣肆意謾罵。
他從來沒有抄襲過任何人的設計，當年，是顧言琛偷了他的設計，是顧言琛汙衊他抄襲，是顧言琛毀了他的一切。
他能走到今天，能成為星芒禮服店的經理，靠的不是趨炎附勢，不是不正當手段，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是自己的設計才華。
蘇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著，眼底的堅定與決絕，瞬間被茫然、痛苦與絕望取代。
他的身體，因為巨大的打擊，微微顫抖著，指尖緊緊攥著，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卻絲毫無法驅散心底的冰冷與絕望。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議論他的店員，看著他們鄙夷、厭惡、嘲諷的眼神，看著他們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喉嚨裡，傳來一陣哽咽的聲音，壓抑而痛苦。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和他一起工作了這麼久的店員，為什麼這些他平時一直悉心照顧、一直盡力幫助的店員，會這麼輕易地相信那些惡意的流言，會這麼輕易地詆譭他、謾罵他，會這麼輕易地否定他所有的努力，會這麼輕易地摧毀他的人格。
在流言蜚語面前，在所謂的“證據”面前，所有的真誠，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信任，都變得一文不值，都變得不堪一擊。
蘇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展廳裡的詭異與安靜。
蘇衡下意識地拿出手機，看到螢幕上跳動的“趙小姐”三個字，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慰藉。
他連忙按下接聽鍵，聲音因為巨大的打擊，變得有些沙啞，有些顫抖，卻依舊帶著一絲溫柔，帶著一絲期待：“趙小姐，您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我昨天給您留了最新款的禮服，是按照您的喜好設計的，您什麼時候有空，過來試一下？”
蘇衡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趙明娟焦急而急促的聲音，語氣裡滿是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蘇衡，你先別去星芒，你現在在星芒嗎？快回家，立刻，馬上回家！”
趙明娟的聲音異常焦急，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溫柔與從容，這讓蘇衡的心裡，瞬間升起一絲強烈的不安，那絲剛剛升起的微弱希望，瞬間被不安取代。
他的身體，再次僵住，眼底的茫然與痛苦，愈發明顯，聲音也變得更加沙啞，更加顫抖：“趙小姐，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讓我立刻回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的趙明娟，聽到蘇衡沙啞而顫抖的聲音，心裡更加擔憂了，她知道蘇衡一定還不知道網上的事情，一定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全網唾罵，已經身敗名裂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心底的擔憂與慌亂，語氣依舊焦急，卻多了一絲安撫：“蘇衡，你別問那麼多，你現在立刻回家，不要在星芒待著，千萬不要被任何人看到，尤其是記者，那些記者已經來堵你了，你快回家，越快越好！”
記者？來堵他？
蘇衡的腦海裡，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懵住了。
他臉色依舊慘白如紙，眼底的茫然與絕望，越來越濃。
他下意識地垂下眼睫，目光緩緩看向星芒禮服店的門口，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他清晰地看到，門口圍滿了記者，他們手裡拿著相機、麥克風，眼神急切地盯著店內，嘴裡還不停地議論著什麼，顯然，是在等他出去。
那些記者的臉上，滿是急切，滿是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他們手裡的相機，對準了店內，隨時都準備拍照、錄影，隨時都準備將他的一舉一動，都報道出去，隨時都準備將他徹底推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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