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目光平靜如幽深寒潭：“此處與思過崖，又有什麼區別？”
“你當真以為別無二致？”任我行聲音低沉威嚴。
“莫非黑木崖的山石更堅硬，還是此地之人的性命，比思過崖上的同門更加金貴？”
向問天正要出言駁斥，左臂忽然襲來一陣刺骨冰涼。
沒有劇痛，只有寒意瞬間穿透皮肉。
他低頭望去，小臂之上赫然多出一個小血洞，鮮血汩汩湧出。
自始至終，令狐沖的右手都輕放在桌沿，指尖微垂。
彷彿只是隨手拂去桌上塵埃，從未有過大幅度抬手的動作。
向問天捂住傷口，面色慘白，踉蹌後退兩步。
“放肆！”任我行猛地拍案起身，手中酒杯狠狠砸落在地，瓷片四分五裂。
殿外潮水般的腳步聲驟然奔湧而來。
數十名魔教精銳高手持刃衝入大殿，刀劍寒光密佈，瞬間將令狐沖圍困在中央。
令狐沖依舊端坐椅上，未曾回頭掃視一圈合圍的兵刃。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上位的任我行，聲音清晰響徹整座大殿：
“若要達成合作，首先便要掃清過往的隔閡阻礙。”
他緩緩起身：“還是任教主篤定，憑藉黑木崖的重重埋伏，便能強行拿捏我？”
向前踏出一步，周遭一眾持刀高手竟不約而同齊齊後退半步。
滿殿兵刃在燭火下微微震顫，握柄的手止不住發抖，無人敢率先出手。
“諸位莫非忘了，華山火炮合圍、三百伏兵截殺之下，我尚且能全身而退？
莫非你們覺得黑木崖人多，我令狐沖殺不動？”
大殿陷入死寂，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喘息。
所有人都清楚，眼前這人，早已不懼人海圍剿。
向問天背靠立柱，捂著流血的手臂，看向令狐沖的目光滿是驚懼。
他終於明白，眼前之人並非狂妄，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任我行腦海中閃過華山那一晚血戰的情報，半晌之後，緩緩落座，抬手沉聲下令：
“所有人，盡數退下。”
一眾魔教高手如蒙大赦，迅速撤出眾位，殿門再度緊閉，大殿重回三人對峙的格局。
任我行重新斟滿一杯酒，舉杯朝向令狐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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