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多名江湖人被編成五十個隊，每隊配一名老兵做隊正。
白日里，天不亮就起來操練。
鴛鴦陣的走位、狼筅的進退、長槍的刺法、短兵的配合，一遍一遍地練，從早練到晚。
起初，江湖漢子們受不了這個。
讓他們自由搏殺可以，讓他們排著隊走位、聽號令進退，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
隊正喊“左”，有人往右，隊正喊“刺”，有人劈。
戚長髮也不發火，只是讓練錯的人出列，單獨走十遍，再回隊繼續練。
三天之後，罵聲少了。
五天之後，隊形齊了。
十天之後，鴛鴦陣已有模有樣。
那些江湖漢子們漸漸明白，個人的武功再高，衝進成百上千的敵陣裡也撐不了多久。
可若是十個人結成一個陣，互相掩護、各司其職，就能在千軍萬馬中活下來。
令狐沖每日清晨和黃昏都在營中巡視。
他不罵人，也不催人。
只是慢慢地走，看那些隊伍一遍遍地練。
偶爾停下來，走到某個人身邊，低聲說一兩句。
他說的不多，可每回他走過之後，那些年輕刀客練得比先前更賣力。
這一日黃昏，戚長髮站在高臺上，看著臺下鴛鴦陣整齊劃一地進退，狼筅如林，長槍如刺，短兵如風。
他看了很久，轉頭對令狐沖道：“你的人，練出來了。”
令狐沖笑了笑：“還差得遠。”
“夠用了。”
戚長髮收起笑容，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
“台州那邊傳來訊息。三日內，倭寇將大舉進犯臺州。
前鋒約八百人，後續還有千餘人。帶頭的叫井上正雄，是浙東一帶最兇悍的一股。”
“今夜出發？”
“今夜出發。”戚長髮點頭，轉向臺下，提高聲音。
“全軍聽令——今夜三更造飯，四更開拔，目標台州！”
臺下，五百餘名江湖人齊聲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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