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角落那個戴斗笠的人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斂了。
他叫南雲次郎,表面上是一個行腳商販,實際上是水之國復興社安插在霧隱村附近的探子。
他把斗笠壓得低,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兩片總像在笑的薄嘴唇。
慢慢放下幾枚銅錢,起身離開茶棚。
拐過三條小巷,確認沒有暗部跟蹤後,腳下一拐,鑽進了港口區一間腥氣沖天的鹹魚鋪。
鋪面後面是個堆滿魚乾和鹽巴的倉庫,十幾個打扮成挑夫、船工模樣的人正蹲在木箱上低聲說話。
“喲,次郎來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叼著煙管。
“瞧你笑得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一樣,有好訊息?”
南雲次郎摘下斗笠,一屁股坐在鹽袋上,翹起二郎腿。
“諸位,大好事。”
他壓低聲音,眼睛卻亮得驚人。
“報紙都看了吧?四代水影枸橘矢倉這個混蛋在陰溝裡翻船,被殼組織的人打到躺病床上下不來了。
就連那個號稱忍界第二極速的四代雷影也翻車了,霧隱村和雲隱村這波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嘿,看到了,外面都在傳。”
壯漢把煙管往鞋底一磕。
“不過這對咱們有什麼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霧隱村再丟人,那也不是咱們這點人能撼動的。”
“以前不能,現在未必。”
南雲次郎身子前傾,指尖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
“矢倉那個混蛋現在連會都開不了,水影大樓裡的長老們在忙著跟雲隱打嘴仗。
邊境部隊的補給聽說也出了岔子,糧食武器都在港口堆著運不出去。”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聽我叔叔說,復興社那幾位大人的意思,是時候幹一票大的了。”
倉庫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別看他們這些人現在乾的都是些粗活,要是換做兩年前,他們這些人家裡一個個都是富商、地主和貴族。
就算是小貴族那也是貴族啊,現在淪落到街頭幹這些殺魚賣魚的勾當。
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他們哪裡會幹這些,勉強混一口吃的,餓不死就行。
如果不是加入了水之國復興社有了津貼補助,他們這些人的結局不是餓死街頭就是切腹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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