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復興社的津貼裡領的份子錢,比血霧政治前他府上餵狗的下人月錢還少。
那當然啦,我叔叔是誰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次就是要回去協助他去幹一件大事的。
南雲次郎一屁股坐到鹹魚垛上,翹起二郎腿,活像個二世祖。
咱復興社這麼多年,不就是想幹一件事嘛。
只要把霧隱村和那個混蛋枸橘矢倉連根拔,消滅那些該死的忍者,恢復大名制度,我們就能做回老爺,騎在那些泥腿子身上繼續作威作福。
南雲次郎放下二郎腿,正色道:
這幾年咱們復興社發動的起義就有上百次,為什麼都沒能成功,就是因為有枸橘矢倉那個混蛋坐鎮。
各位,那個混蛋搞出來的血霧政治屠殺了三分之二的水之國貴族,把咱們這些人趕得跟喪家犬似的。
可我們也沒閒著,這些年我們復興社煽動本地土著鬧事兒、勾連海盜打劫商船、攔截霧隱從外面買回來的糧食酒水……這些,都是釜底抽薪。
有個絡腮鬍的胖子,是前水之國御用船商,聽到這話,一拳砸在鹹魚垛上,濺出一片腥水:
沒錯,釜底抽薪,抽了這幾年,霧隱那邊也該頂不住了,忍者們搶了我們的錢是富有了,但是那些平民百姓可還是沒錢!
“現在外面的物價一天一個價,幾乎我看見的泥腿子們都在抱怨,各位,民怨沸騰啊,我們反攻霧隱村的時候到了!”
藤挑夫搓著手,腰桿子都直了幾分。
咱復興社盤算這些年,總算要見真章了,成了,老幾位,咱大名府就得重新豎起來,咱們也能做回老爺了……
對,做回老爺。
讓枸橘矢倉跟他的血霧政治一塊兒去死!
眾人低聲吼道。
臉上都浮起一絲又酸又燙的熱意。
憶苦思甜這種事兒,擱平常能聊一宿—。
誰誰當年府上光花園就佔三進院,誰誰出門連地都不捨得自己踩,如今全在港口扛包殺魚。
群情激憤,油燈都被吼得直晃,鹹魚腥味都壓不住這股子要把命運翻過來的狠勁兒。
南雲次郎看著這群人,心裡也多了幾分得意。
沒錯,他這次就是過來拉豬仔...人頭去跟隨自己叔叔去幹大事的。
別看這個倉庫裡的人天天喊窮向復興社要經費,其實都有家裡祖傳的私房錢,還有不少追隨者和奴僕。
幹大事沒錢沒人可不行,再怎麼說,這幫人被拉去當炮灰的資格還是有的嘛。
...
水之國復興社的故事,要從兩年前那個血色的秋天說起。
那一年,枸橘矢倉為了坐穩了四代水影的位置,挽救因經濟危機導致瀕臨破產的霧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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