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所當然地以為是緣一有天賦並且田下信太輕敵才會中招。
至於力道?一定是因為田下信已經太久沒認真和人動手了才會對疼痛過於敏感。繼國嚴勝如此以為。
果然,第二天,二人再次來到練武場,繼國家主——繼國雄上就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繼國緣一跟在繼國嚴勝後面,不大想直面他的父親,於是視線往旁邊一瞟,看到了一位陌生面孔。
繼國嚴勝同樣發現了,他眼睛都亮起來,迫不及待跑到那人身邊打招呼:“是松田茂閣下!您怎麼會到練武場來?”
松田茂可是父親手下第一厲害的劍士,如果能得他指點,自己一定會進步神速!
松田茂禮貌地傾身:“兩位少爺日安,從今日起,就由在下來指導兩位少爺的劍術。”
繼國嚴勝興奮的點點頭,但又有些疑惑:“可是……之前父親明明說田下老師比較適合我當前的進度,對了,田下老師怎麼樣了?”
松田茂不著痕跡地瞄了眼繼國雄上的臉色,只淡笑著回答了第二個問題:“田下今早起來發現昨天被緣一少爺打到的地方都腫起了大包呢,只好臥床休息了。”
“什麼!緣一隻是第一次揮刀就能有那樣的力道?”
繼國嚴勝滿臉不可置信。
“恐怕是這樣的,”松田茂點點頭,“緣一少爺的天賦不可估量。”
他也沒有厚此薄彼:“當然,嚴勝少爺的進步也頗為迅速,因此主上派我來負責指導兩位少爺。”
察覺到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勁起來,繼國嚴勝心裡一咯噔,恍然間,他心底竄出一個猜想——松田茂到來的原因就是緣一。
他愣然轉過頭,望向那個從剛才就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的弟弟。
接著,他又將視線轉向一臉嚴肅的繼國雄上。
對方正全心全意地凝視著遠處的弟弟,半分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繼國嚴勝覺得心中泛起了酸意。因此並沒有發現繼國雄上看向緣一的眼神里依然存在不喜。
父親是因為緣一……才把松田閣下委派過來?
僅憑那幾下?這算什麼?明明我也做得到……
想到這裡,繼國嚴勝一哽。
是,他是可以做到同樣的事,但這是因為他已經訓練了好幾年,是他多少個日夜刻苦的結果。
而這樣的結果,是他弟弟,繼國緣一的起點。這怎麼可能呢?
這巨大的落差讓繼國嚴勝滿腦子都是三個字。
憑什麼?
緣一之前什麼都不會,只會唯唯諾諾依賴在母親身邊!怎麼突然就超越了他,那他先前的努力算什麼?
繼國嚴勝想發火,但從小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的他從來不允許這麼做。
於是無法消解的怒意在胸腔裡憋悶著,轉變成了不甘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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