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將燭臺放在矮桌中央,光暈搖曳間,一頭白髮染上金邊。
而繼國兄弟則坐在她一左一右。
“咳咳……”
許是秋夜本就寒涼,一絲風擠進屋內,因傷口發炎而有些低燒的繼國嚴勝咳嗽了幾聲。
鶴見桃葉嘆了口氣,給他倒了杯熱乎的水,邊說:“你看看,非要強撐著過來,我這地方離藥屋八百里遠,路上吹著了吧?”
而繼國緣一則是默默站起身,去裡屋的櫃子裡拿了塊毯子來,給繼國嚴勝披上。
繼國嚴勝喝了口水,捧著被暖熱的被子,喟嘆一聲:“真是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桌上跳動的燭火映在他眼裡,他的心跳也雀躍著。
接收到兩人略帶疑惑的目光,他笑了幾聲,說了句:“這才對嘛。”
鶴見桃葉和繼國緣一對視一眼。
沒頭沒尾的,什麼意思?
鶴見桃葉更是混了些擔憂,說:“這是在繼國家憋久了?別是腦子出問題了吧。”
“你、咳咳、有你這麼破壞氣氛的嗎?”繼國嚴勝嘆道。
“我?我破壞氣氛?”鶴見桃葉瞪圓了眼睛,指著自己,不服氣地反駁:“別的不敢說,咱們三個裡,我可是最會看氣氛的好嗎?”
“噗、”繼國嚴勝被逗笑了,“哈哈哈哈,你也還是老樣子呢,”他點點頭,繼續說著讓兩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嗯,這樣就很好。”
這樣就很好。他默默想著。回到那段無拘無束,最為快樂的時光。
趁著兩人迷惑之際,繼國嚴勝反客為主,問起了話:“說起來,這是什麼地方,你們倆是……住在一起?”
他問第二個問題的時候,腦海裡閃過剛剛緣一給他拿毯子的情景:那樣熟稔,那樣輕車熟路——他對這裡的所有了如指掌。
也包括桃葉嗎?
繼國嚴勝緊了緊身上的毯子,眉頭皺了皺。有種被落下的感覺——這並不好受。
他究竟錯過了多少?
好在,鶴見桃葉的回答撫平了他心中那點異樣:“我也不清楚緣一這腦袋瓜裡到底在想什麼,三天兩頭往我這竄。”
她控訴一般,向繼國嚴勝細數他弟弟的“罪行”:“白天帶徒弟,晚上非得拿著飯到我這兒來吃。你說說,食堂也離我這很遠啊,這是費什麼勁呢?”
鶴見桃葉像是開了話匣子,指控起繼國緣一來堪稱滔滔不絕,都讓人擔心她的嗓子。
即使並不會有什麼問題,但繼國緣一還是默默推過來一杯水。
鶴見桃葉則動作絲滑,拿起來幾口喝完,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控訴中。
沒有注意到繼國嚴勝在看到兩人的互動時,那藏了什麼的陰暗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