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只是隨著珠世的話看了一眼櫃檯上那隻方方正正的包裹,然後把腦袋偏到了另一邊。
不願面對。
珠世正給藥櫃除塵,瞥了她一眼,對鶴見桃葉的抗拒很是意外。
這個包裹顯然代表著一個事件,不論好壞,它都是能夠短暫將鶴見桃葉拽離無聊生活的東西。
鶴見桃葉一般不會拒絕。
珠世問道:“不看看麼?而且這個盒子擺在這裡有點礙事。”
鶴見桃葉回答:“這樣說我就會看了嗎?不,絕對不,這絕對是很麻煩的東西,我才不看。”
比無聊更令鶴見桃葉討厭的,是哪些沒必要的麻煩。
珠世被她這耍賴的樣子逗笑了:“那個人看起來沒什麼壞心思。”
“是啊,是沒什麼壞心思,但就是這種最恐怖了。”
珠世沒懂她的話,乾脆替她拆開了包裹,首先就是一張紙。
這張紙大得離譜,把下面的東西遮得嚴嚴實實。
上面是幾行端正的字跡:“是我太過冒昧,請容許我當面向您道歉。”
末尾是一個地址,看起來是一個僻靜的地方。
珠世挑眉:“這......發生什麼事了?”
“如他所說。”鶴見桃葉閉著眼,埋在胳膊裡悶聲說:“為這種事都要當面道歉,太認真了吧?”
珠世拿開那張紙,下面露出一個食盒,開啟來是幾塊精緻的點心,香氣輕輕溢位來。
“是一些點心。”
“那還真是謝謝他了。”鶴見桃葉打了個哈欠,乾脆起身往裡屋走去,“我先睡一覺。”
“這些要怎麼辦?”珠世舉著紙條,無奈地揮了揮。
鶴見桃葉已經撲到了自己厚實綿軟的床上,臉埋在被子裡,悶悶地喊:“不管,我要睡覺,讓他等著吧。”
道歉還一副命令的語氣,當她很閒嗎?
鶴見桃葉這一覺有些小放縱,等她終於願意從床上掙脫出來,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她起身出去的時候,看到珠世正在給一位老人家看病。
這位病人是醫館的常客,是個叫做宿原的老人。身體雖然不大好了,卻十分健談,碰上誰都能聊上幾句。
看見鶴見桃葉從裡屋出來,宿原兩道粗粗的白眉隨著笑意上下聳動,樂呵呵地打招呼:“哦呦,小丫頭,這次出去了很久啊,好幾日沒看見你了。”
鶴見桃葉揉了揉眼睛,走到櫃檯邊,在珠世無奈的眼神中隨手端起一杯涼茶灌了一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慵懶:“你還是老樣子啊,精神頭真好。”
宿原捋著自己下巴的長鬚,笑了幾聲:“哦吼吼,小丫頭講話還是這麼沒大沒小。別擔心,老頭子我還能再嘮叨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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