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世則默不作聲地又在藥方上添了幾味藥。
之後轉身去藥櫃前配藥去了。
不一會兒,宿原笑呵呵地捋著鬍鬚,拎著藥包走了。
藥館重新歸於寂靜,只聲響油紙摺疊發出的聲響。
鶴見桃葉緩緩睜開眼,清冷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宿原能活到現在全靠他這心態了吧。”
血液氣息中的苦澀已經濃郁到在藥館這種地方都十分明顯了。
“嗯,藥量越來越大,效果卻越來越低,”珠世撥動著手裡的秤桿,將稱好的藥材倒入油紙,一邊說:“最多......就在這個春天了。”
“這樣。”鶴見桃葉撐著下巴,目光漫無目的地在屋內游移,忽然停在角落裡。
“那個東西怎麼還在這兒?”
鶴見桃葉目露嫌棄。都半個多月了,裡面的點心都要長毛了吧。
珠世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將包好的藥用繩子捆好,隨口道:“這是一天前送過來的。”
“......他這是抽什麼風。”鶴見桃葉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猛地站起來,“我再回去——”
話未說完,門簾被一陣風掀起,一個人影匆匆走進來。
那人顯然愣了一下,看到鶴見桃葉,臉上的驚訝很快被侷促取代,聲音有些發緊:“好、好久不見。”
鶴見桃葉:......來了這麼多次連草稿都沒打光記著送東西了是吧?
鶴見桃葉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完全沒有和他寒暄的興趣。
浩之介卻看不出來這些,將手裡的東西放在鶴見桃葉身前的桌子上,而後猛地一個九十度鞠躬:“請您原諒我的魯莽。”
鶴見桃葉見躲不開,乾脆開擺,坐了回去,目光落在桌上的東西,涼涼道:“你不要說從那天之後你就天天來送這些東西過來。”
浩之介直起身,認真回想了一下,坦然道:“也沒有天天。”
鶴見桃葉心想,那還好。
“有時候練功忙,就會空下幾天。”
那和天天有什麼區別?
鶴見桃葉無語地捂住臉,深吸一口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行了,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回去吧,別再送這些過來了。”
這種鑽牛角尖一樣的執著比她想象的還要難搞,她可不想和這樣的人多打交道。
哪知得到原諒,浩之介卻還不滿足,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這半個月來您都不在醫館,為了不再拖延,我就在這裡和您說了。”
醫館裡零星的兩三位病人立刻豎起耳朵,眼神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喲,剛來就能碰上熱鬧,還是關於那位經常沒蹤跡的鶴見小姐的?那更是要聽上一耳朵。
鶴見桃葉當然沒錯過他們臉上興奮的表情,拿起傘,對浩之介道:“出來說。”
鶴見桃葉特意把傘往他那邊偏著打,讓中間的距離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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