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在這一刻理解了白鳥之前所說的悲痛和哀傷,還有焦急到底是什麼滋味了。
“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攥緊,又酸又痛,但它搏動地會比以往更加激烈。當週圍嘈雜時,你的耳朵會有些聽不清周圍的聲音,而當週圍寂靜的時候,你的耳朵又能清晰地聽清每一個細小的聲音。
因為你的神經在緊繃。
喘息變得急促,手腳無力,可能連站都維持不住。
原本思路清晰的大腦會開始變得混亂,出現平時不會有的期盼和想法。
嗓子眼和鼻子會泛酸,淚水會模糊你的視線。
你看,這些反應聽著就很難受對吧?
你不會喜歡導致你出現這些反應的事的,絕對不會。”
——
白髮的女孩仰躺在寬大的坐墊上,脖子擱在邊緣垂下去,一大半頭髮壓在身下,這才沒有捱到地面。
她翹起二郎腿,小腿輕輕晃盪著。
白鳥漫不經心地說:“看來你對情感的瞭解真的不算多。”
童磨對她的話沒有任何不滿,就像聽了一句簡單的描述,無關嘲諷,沒有冒犯。
他理所當然地點頭,只是有些奇怪,對方為什麼有些意外呢。
這是當然的吧,沒有人教過他這些,他當然不知道啦。
“看來你的父母有些失職呢。”那位叫做“白鳥”的女孩這樣說著。
童磨歪頭想了想,“他們確實有在養育我,為了得到救贖並宣傳救贖之道,努力讓我學習......”
學習什麼呢?他想不到了。
因為什麼都沒有,一切的一切全憑他自己摸索。
他恍然大悟:“你說得對,他們確實有些失職。”
但比起這件事,他更好奇的是:“白鳥,你也是被我的父母發掘的嗎?”
“什麼叫做發掘呢?”白鳥問。
童磨縮在軟墊地一邊。
因為白鳥這樣躺著把他的位子也佔了一些,可他沒有絲毫不滿和怨言,依然規規矩矩地雙手放在膝頭端坐著。
童磨抬起一隻手,點著下巴思索著:“唔——”
先是一聲沉吟,而後那隻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髮:“我的父母是因為這樣的髮色和眼睛的顏色才把我當做了神之子。”
“我倒是也和你一樣,”白鳥笑了,抬起脖子看著他說。
然後再次將脖子放鬆,就這倒著看眼前的一切,“不過嘛,我是自己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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