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一下又過去四個年頭。
這是鶴見桃葉來到萬世極樂教的第五年。
小孩子的個子總是躥的很快的,尤其是小男孩。
已經十三歲的童磨逐漸顯現出了一些勢頭。
“白鳥,”童磨興奮地在引樂臺屏風的側面原地蹦了幾下,“快來快來!就像你說的,我昨天有夢到自己在飛喔,是不是又長高了。”
他身後那件寬大的袈裟在這時候已經只有一個小邊,大概不足三寸的距離拖在地上。
而在之前,這條袈裟在後面拖行的尺寸能快半米。
鶴見桃葉熟練地拿起桌上的小刀,“不要動,”她感到面前的人有些抖,於是嘆了口氣,“也不可以墊腳。”
童磨這才肯腳踏實地老老實實地測身高。
他的頭僵著沒敢動,眼睛倒是努力地向上看,試圖從鶴見桃葉伸到他頭頂的那隻胳膊上發現點兒什麼。
嗯......胳膊是不是比上次距離遠了一點?有吧?有的,肯定有!
“嚓——”
小刀在木頭上劃過。
等鶴見桃葉收回手,童磨一邊興奮地扭頭嘴裡還期待地說:“怎麼樣怎麼樣?一定又長高了吧?”
木頭上已經有了不少劃痕,有的間隔了一條線,更多的,是像現在最上面那條一樣,已經刻得有些深了的痕跡。
童磨有些失望地看著那條刻線,哭喪著臉:“怎麼這樣......”
鶴見桃葉熟練拿捏小孩心理學,拍了拍他的肩頭,勸慰道:“已經很不錯啦,只是現在長得慢而已,等再過幾年,你說不定就會生長痛哦。”
“生長痛?”童磨歪著腦袋,眼裡隱隱有些興奮。
鶴見桃葉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是自動過濾了那個“痛”字,於是抬手在童磨額頭彈了個腦瓜崩。
理所當然的,童磨捂著自己的腦門,縮著肩膀發出一聲痛呼,眼裡溢位些水光,可憐巴巴地控訴罪魁禍首:“痛......”
這是他近年來掌握到的“白鳥心理學”。
白鳥格外喜歡他這張臉,不止喜歡上手捏捏摸摸,還喜歡盯著他眼睛看,最最重要的還是隻要他擠出幾滴眼淚來,多過分的要求都能被答應。
哼哼,白鳥就是這麼心軟呀。
鶴見桃葉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一個在鬧一個在笑罷了。
更何況......她移開視線。自己好像還真的挺吃這一套的。
於是她尷尬地輕咳一聲,把童磨捂在額頭的手拿開。
那裡連個紅印都沒有,但童磨還是用泛著水光的眼睛看她。
無奈之下,鶴見桃葉把手貼在那塊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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