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怎麼能讓月不吵不鬧的,鶴見桃葉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今夜的覓食不大順利。
她本可以在行宮解決,但想了想,月在這裡,如果被血腥味勾起什麼就不好了。
所以她特地跑了個遠。
和兩百年前一樣,這個鎮子依然叫作淺川。
鶴見桃葉踏著夜色走在淺川町的街上,晚風裹著酒肆的香氣與人群的喧鬧,比兩百年前她來時熱鬧了太多,也不似原先民風淳樸的樣子。
這裡繁華了不少,再沒有門前曬稻穀的景象。
童磨看見這裡再不復原來的樣子應該會失望吧?
鶴見桃葉勾著嘴角漫步。
兩百年的時間,這裡引入了不少西方的物件。
比如電燈。
替換了原本不算穩定的燈籠,將街景照得更為亮堂。
連巡邏的官兵都穿上了統一而整齊的服飾。
“您好,請讓讓。”
官兵行至鶴見桃葉前方不遠處,將密集的人群疏散了一些。
鶴見桃葉這才發現,其中幾個官兵正兩兩一組扯著布條標語,上面白底黑字的“夜間小心,切勿久留”的字樣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鶴見桃葉盯著那副標語,看著官兵們拐入了另一條街道。
街上人頭攢動,即便到了深夜,酒肆、賭坊的門還開著,喧鬧聲從圍牆裡傳出來,嬉笑的聲音勾得路過的人頻頻回頭。
鶴見桃葉眉頭微蹙。
不論是這氣味還是聲音對她來說都是十分不適的。
“看來來錯地方了啊。”她自言自語了一句,正想拐進另一條僻靜些的街道。
腳下卻突然一頓。
空氣中飄來一縷極淡的血腥味,混在濃烈的酒氣裡,若有若無,卻逃不過她的嗅覺。
她腳步一轉,循著那縷氣味往前走,目光不經意地在人群裡飄過。
很快,她看見街角處,一個穿著藍布裙的女子正扶著個醉醺醺的男人,男人耷拉著腦袋,腳步虛浮,女子則一臉吃力,半拖半扶地往前走著。
鶴見桃葉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目光往下一掃。
那男人的雙腳幾乎是被拖著走,腳踝處沒有半點發力的痕跡,所謂的醉酒姿態,更像是被人刻意控制著的僵硬動作。
而那縷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正從男人的袖口處飄出來,被酒氣死死壓著,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
尋性滋事,還是謀財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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